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他回了庐舍,躺在床上,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滤了一遍。
被她撞见是意外。但这个意外的走向在他可控范围内。她怕被赶下山,怕得比他还深。这份恐惧就是最稳的保险。
第二日一早,葛能忍去丁字十二号田替韩大年整田。
水渠果然堵得厉害,淤泥把排水口糊得严严实实,灵谷根部已经发黄发软。
他把淤泥清开,在排水口埋了几块碎石让水流分道,又把烂根最严重的几株苗移到渠边晒根。
韩大年蹲在田埂上看,时不时催几句。
葛能忍低眉顺眼,从头干到尾。干完的时候,韩大年丢给他一颗发黑的劣品辟谷丹,像喂狗。
“拿着。师兄赏你的。”
葛能忍接住,揣进袖中。
“谢韩师兄。”
韩大年笑了一声,带着跟班走了。
葛能忍等他们走远,把袖中的劣品辟谷丹取出,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。过一会儿,一只灰毛灵鼠从草丛里窜出来,叼走了。
这丹吃下去,杂质比灵气多。原身就是这么慢慢把身体吃垮的。
他不要。
第三日夜里,月光很好。
葛能忍照旧去了枯井。他盘坐下来,没有运转功法,只是把陶盏搁在膝前,等着。
他没把握她一定来。
但她如果来,今晚就该来。
月亮从竹林东边升到中天的时候,竹林里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踩断枯枝的脆响。是光脚踩在湿泥上的闷响。
周小鱼从竹林里走出来。
她光着脚,布鞋提在手里。
灰袍洗过,虽然还是旧的,但比白天整齐。
头发重新梳了,用一根细竹枝绾在脑后。
脸上有倦色,显然这几夜都没睡好。
可她来了。
葛能忍看着她走近,没有说话。
周小鱼在他面前蹲下来,把布鞋放在一边。脚底沾着泥,脚趾微微蜷着。
“你说的功法,”她开口,嗓子有点哑,“两个人练。怎么练?”
葛能忍从怀里把陶盏取出。
盏底六道水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这盏叫承露盏。祖上传的,需要男女交合,以阳精与阴元在体内交融,盏会将交融的精华炼成阴阳真露。真露分润两人,能增进修为、净化根骨。不是采补之术,是互济之道。”
他把这段话原原本本说了,没有任何遮掩。
周小鱼听得很认真。
“阳精是什么?”
“男子射出的精元。”
“阴元呢?”
“女子高潮时涌出的灵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