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掌还在他大腿内侧。精油让皮肤表面滑得像玻璃。她的拇指画完最后一个圈,从内收肌上滑下来。
她站起来。绕到按摩床左侧。
把毛巾从他左腿内侧掀开。
倒了精油。
掌心合拢。
左手放在他左膝内侧,往上推。
推到中段时她感觉到同样的肌肉颤动。
推到大腿内侧上段,离腹股沟两指宽,她停下拇指。
毛巾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她的手掌正好在他大腿内侧,离毛巾边缘不到三指的距离。
她的拇指压在长收肌上,那束肌肉在拇指下有一瞬间突然收紧,然后缓慢地、不彻底地松开。
毛巾下面的隆起没有消失。
它停在那里。
她的拇指继续推。画了一个圈。两个。三个。
他没有说话。她也没有。
白噪音机里的雨声沙沙地响。
窗外南山方向有一辆车的喇叭声,隔着十几层楼,闷的,像从水底传上来。
盐灯的光照在他小腹上,腹直肌的轮廓旁边,腹外斜肌的纹路浅浅地往腰侧斜过去。
她的拇指在大腿内侧走完最后一圈。手掌从腹股沟旁边滑出来,动作平稳,节奏和推其他部位一样。
她把他的左腿放回毛巾下。毛巾重新盖好。她在热毛巾上擦干净手指。计时器跳到“08:33”。
“颈后。”
她的声音和推拿开始时的频率一样。
她绕到床头,把拇指放在他后颈,风池穴的位置。
拇指画圈。
他的脖子微微往后仰了半寸,喉结在喉咙上滑动了一下。
计时器走到“03:19”。
“头部。”
拇指从太阳穴推到发际线。
牙齿咬合的肌肉今天松得比之前都快,拇指按上去时已经不再是一个硬块,而是一层可以滑动的筋膜。
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,指腹在头皮上画圈,从前额推到头顶,再从头顶推到后脑勺。
推到后脑勺时她无名指的指腹掠过了他的疤。
计时器蜂鸣。
滴,滴,滴。
她把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出来。拿起热毛巾,递给他。“擦手。”
他接过毛巾。她背对他,把量杯放进水槽,精油瓶盖好。身后床架吱了一声,他坐起来了。布料摩擦。鞋底碰到地板。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