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一怔,回身就走。叶青岚冲向还在与敌人纠缠的陆冰,吼道,“打上瘾了?查案要紧!”
陆冰微一迟疑,点点头。两人沿着来路退到岔路口,叶青岚使一招横扫千军,击倒数人,转身狂奔。
一路奔回前寺。众人陆续退入大雄宝殿。叶青岚反手推动大门,两扇沉重的殿门吱呀作响,缓缓合上。
光线暗了下来。殿内之人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却清晰可见,有人捂着伤口呻吟,有人瘫倒在地站不起来。
叶青岚手握长棍,侧耳倾听。那些汉子没有追来。
陆冰喘着粗气大骂,“刁民……乱党……竟敢袭击朝廷命官,谁给他们的狗胆!”
圆周面向佛像拜了拜,沉声道,“阿弥陀佛,陆施主今日所作所为,实在不像朝廷命官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肉身佛受信众供奉数十年,一朝被毁,此事恐难善了。”
“你待如何?”
陆冰虽痛失长鞭,还肿了一只眼,威风却丝毫不减。
圆周肃容道,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,是诸佛教。施主倒行逆施,佛祖难容。请即刻离寺!”
“痴人说梦!案情未明之前,本捕头绝不会走。”
“施主若想留在寺内,当跪于佛像之前默诵忏悔文千遍,以求消去罪业。”
“要我拜这泥塑,下辈子吧!”
“施主你既入佛寺,怎能如此心无敬意?!”
叶青岚被他们吵得头晕,打断道,“圆周师父,方才那群人,你是认得的吧?”
殿上静了一瞬。圆周的嘴角微微抽动。
“他们见人就打,却对寺里的大师父小师父手下留情。”
圆周沉默片刻,道,“那些是十峰山的信众,向来虔诚,经常入寺礼佛。陆施主打坏了他们供奉多年的金身佛像,才会招致众怒。”
“入寺礼佛,带棍棒做什么?”
“他们平时在山里行走,打猎为生,棍棒是用来防身的。”
陆冰仰天长笑,“用棍棒打猎,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圆周无奈道,“他们正是受佛法感召,才摒弃了猎刀,改用棍棒,只捕老弱病残的猎物。我佛普渡众生。假以时日,他们定能修得慈悲心,不再杀生。”
“他们围着我痛打之时,可慈悲得很呐!”
“不论小僧怎么说,施主总是固执己见,可见嗔毒难消,贪欲不减,几入魔障。”
“我看你是愚昧不堪,满口胡言,为虎作伥,自取灭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