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路遥过来吃饭,让她心情很好,连带着称呼也活泼一些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同陈长青私奔,远走他乡,不顾您和爹爹反对”,闻宁舟说,“女儿正是在那裏,遇到了殿下。”
闻宁舟省去祁路遥受伤的片段,讲她与陈长青大婚之日,突然醒悟,悔不当初,只可惜她没有盘缠,把娘亲和爹爹气狠了,回不来,也没脸面回来。
只字不提她是因为穿书过来,怕占用身体被人家父母发现端倪,不敢回来。
她说跟祁路遥的情谊深重,后面因为意见不合,吵了架闹着别扭各自回家,所以现在她们都还赌着气,互不理睬。
不知道丞相和夫人信不信,闻宁舟也想不到其他理由。
这种说辞,相夫人或许会半信半疑,闻承安是一点也不信,他见过祁路遥和妹妹在一起时的样子,跟现在是天壤之别,不是一句吵架可以解释的。
他没有戳破,也没有问闻宁舟,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告诉父亲母亲没有益处,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,闻承安默认了闻宁舟的说法。
即使祁路遥不记得她,闻宁舟下意识的还是维护她,关于她失忆这件事,帮她隐瞒着。
接下来几天,祁路遥像是踩点蹭饭一般。
一到半下午,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就准时在门口响起,“殿下驾到。”
祁路遥变本加厉,从吃晚饭,到偶尔午饭也来吃。
现在她一下朝不骑马往外跑了,直接乘轿到相府,用找丞相议事当掩护,来蹭吃蹭喝。
过分的事,她在饭桌上说着,“相府的菜愈发好吃,让孤不想在宫中用膳”,边说边给闻宁舟夹菜。
楞是让闻宁舟把脸上的软肉也吃回来了。
相府上下,从刚开始的诚惶诚恐,到受宠若惊,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。
麻了,闻宁舟天天撑得肚子圆圆的,已经吃麻了。
闻宁舟渡过生死劫,以后不用在外流浪,算彻底回来了。
风波过后,丞相夫人开始为女儿作打算。
女儿与这裏脱离太久,除了家人基本没有什么朋友,难免会孤单,郁郁寡欢,若是有些体己的小姐妹,热热闹闹的,或许她的心情也会舒畅些。
闻夫人是个利落人,尤其涉及到女儿,更不会拖泥带水。
她计划办场宴会,邀请京中未出阁,与闻宁舟年岁相仿的女子前来,也跟闺中密友说了此事,让她们带着家中女儿,嫡女庶女没关系,只要才情出众,为人真诚便可。
不久,丞相夫人办赏梅宴的消息不胫而走,以诗会友,不拘于家世,都可参与。
办这个会操劳又麻烦,闻夫人是想让闻宁舟认识新的朋友,融入京城闺秀圈子。
宴会这日,名门贵族的当家主母,带着自家的女儿们来参加,每个姑娘都是精心打扮一番。
她们不常有这样出门参加宴会的机会,自然要盛装出席。
闻宁舟弯的挺开心,也真的结识了几位投缘的姑娘。
她长相乖巧,漂亮归漂亮,却没有攻击性,性格也好,饱读诗书,与她交谈,无论她是耐心倾听,或是娓娓道来,都让交谈者身心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