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就被晾在这,日头当空,陈长青站了许久,鬓角的头发裏被汗湿,苓贵妃仍未让他进去,他渐渐心生不耐。
便寻些事分散注意,不知裏头那对母女子在说些什么,门要这样锁着,一个下人都未留。
何至于如此机密,不过妇道人家的琐事,陈长青暗自腹诽,女人果真最为麻烦。
看着看着,他便发觉有些不对,这时间未免有些太长,院子裏也安静得出奇。
眼看到了正午,夏日的太阳高悬,一丝风没有,平静中莫名有股诡异的空荡感。
陈长青站了一上午,头晒得发晕,渐渐的,他看前面的们,仿佛轻微的晃了一下。
就晃一下,便没了动静,陈长青以为他被晒花了眼,在心中暗骂苓贵妃故意刁难他。
过了片刻,门又小幅度晃了下,这次晃得更小,若不是陈长青恰好无事,加上有心留意,根本发现不了。
院子裏种的花草枝叶都没有动,并未有风吹过,这次陈长青看的分明,的确是门在动。
虽然动的很小,但不会无缘无故晃,陈长青没旁的事能做,便格外关注这一点。
左右院中也无旁人,鬼使神差的,陈长青走了过去。
毕竟是后妃住处,陈长青这点认知还清醒,他没敢离得太近,先是靠近门边,侧耳过去。
裏面听不到任何动静,他不信邪的凑得更近一些。
祁路遥昏沉的趴在门口,她闭了眼睛,手还搭在门上,过一会攒够力气,便本能般的敲一下。
陈长青正贴着耳朵听,门突然再次动了,他吓了一跳,嗖得躲开,咽了口唾沫往门裏看。
门又恢复原样,他能肯定这次不是错觉。
裏面明明有两个人,不能都没有发现这边异样,光天化日之下,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。
陈长青手搭在门上,犹豫一下,最终开口,试探性喊道,“贵妃娘娘,遥儿。”
裏面没人回应,陈长青心中的怀疑更盛,这很不对劲。
他也顾得不许多,大声喊道,甚至拍了几下门。
裏头的祁路遥模模糊糊听到他的声音,这次应该不是幻觉,她没理由在将死之时想到陈长青。
始终没有得到回应,陈长青有些沉不住气,他手下稍稍用力,想推开门看个究竟。
若是苓贵妃追究起来,他便扯个谎,说寻长公主有要事。
老皇帝驾崩,二皇子畏罪自裁,虽未留下遗诏,但除了三皇子,也无旁人。
朝中接连动荡,三皇子成默认的新皇帝,现新皇未登基,他与长公主的关系尚未可知,陈长青也不知道,攀上长公主究竟是对是错。
推门没有推动,陈长青疑惑,加了些力气,门开了个小缝,再推也不动。
这时,陈长青感觉到门正下方,传来响动。
陈长青借着门缝,眯眼朝裏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