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丁炒得焦黄,锅底是浓稠的汤汁,闻宁舟把菜盛出来一盘,还剩许多,她将刚蒸好的米饭倒进去,用汤汁闷锅。
晚饭吃得饱饱的,祁路遥手脚麻利,洗碗刷锅,闻宁舟扫地擦桌子,她们俩不用分工,默契的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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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也是中午十分,阙朔带着“小豆”他们又过来了,这一次还多来了几个人,大有要带祁路遥走的架势。
他们来时,闻宁舟正在晒太阳,揉屁屁的狗头,屁屁趴在她脚边,脑袋蹭着她的裙角,舒服的打着呼噜,会享受极了。
闻宁舟一看到他们的利落的打扮,就立刻警惕的站了起来,平时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冲上去龇牙叫唤的屁屁,竟欢快地对他们摇尾巴。
祁路遥听到外面的动静,从卧房出来,手裏拿着外穿坎肩。
她在屋裏试衣服,舟舟给她新做的一个内穿小袄,贴着裏衣穿,紧紧的很保暖,她才换上,坎肩还没来及穿,就听到外面有声音。
闻宁舟眉头紧锁,客套道,“敢问几位大哥,来陋舍有何贵干”
阙朔不敢对她横,更不敢看她,气势瞬间弱了几分。
“我们来接小姐回府”,阙朔如是说。
祁路遥适时站在闻宁舟身边,带着讨好道,“管家大哥,有事我们商量,又麻烦你们来一趟。”
阙朔比闻宁舟还警惕,几乎在祁路遥开口说话的同时,他连忙不着痕迹的朝旁边错开一点,生怕主上出其不意趁他不备,再次下跪。
他能顶住一次,没有那份狗胆再尝试第二次。
“夫人命我们三天之内找到你”,阙朔说,“上次回去,小豆他们便被责罚,身上打了数鞭,今日才得以下床。”
“小姐,不是我不帮你,夫人的命令难违,我们契书都在夫人手裏”,阙朔道,“身不由己。”
“夫人”,祁路遥颤着音,“她知道我在这了”
阙朔端着架子,点头道,“夫人仁慈,既然你誓死不嫁,夫人也不再强求。”
“夫人托话让我带来”,阙朔接着道,“毕竟你是家裏大小姐,从小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绫罗绸缎都是紧着你先选,现在长大该为府裏出份力的时候,你跑了。”
“母女一场也是情谊,老爷也是这个意思,你人一走了之,那这些年的吃穿用度,也该清算清算了。”
这话连闻宁舟都听懂什么意思了,她真是没想到阿遥竟是生活在这样的人家,难怪当初杀筒子的时候,她眼睛都不眨一下,在家就没少受磋磨,惯是做粗重的活。
祁路遥面露难色,看一眼闻宁舟,再看一眼阙朔,又在小豆他们几个身上看一圈,感情非常投入,微表情很到尾,她目光几转,似是心中留恋纠结,难以取舍。
最终她认命般嘆一口气,“我没有再多银钱了。”
闻宁舟哪能看得她这样为难,一把抓住祁路遥的手,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,转头问阙朔,“你家夫人清算出了多少”
“报个数”,闻宁舟表情不虞,被阿遥的后母气的不轻。
跟卖女儿一样,不是卖给人当小妾,就是用她自由换钱。
闻宁舟财大气粗,大不了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,换来阿遥自由,她在冬天多绣些东西,等开春去买,还了钱她们找个新住处,一切重新开始。
让阿遥回去受哪门子的窝囊气,闻宁舟兜裏有钱,心中不慌,钱要花在刀刃上,祁路遥的事就是刀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