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让整个人从骨缝裏懒散起来,她眯着眼睛,享受冬日暖阳。
有福不能自己享,闻宁舟扭头冲着卧房,扯开嗓子,“姑娘。”
“外面的太阳可争气了”,闻宁舟大声道,“晒得人好舒服。”
土坯泥房不隔音,闻宁舟听到从裏面传出回应的声音,“嗯,你晒吧。”
闻宁舟,“那好蛮,我玩一会进去陪你。”
有人住高楼,有人在深沟,有人晒着太阳补着钙,有人躺在床上受着伤。
太惨了。
闻宁舟坐不住了,她起身要回屋子裏,听到祁路遥说,“不用陪我,你玩你的。”
“我是这样的人吗”闻宁舟走进卧房,自吹自擂,“我怎么可能自己开心,放你一个人无聊。”
闻宁舟把床上的被子掀开,“我把咱们的被子晒一晒,不知道明天的天气呢,除除潮,晚上睡觉盖起来舒服些。”
她抱着被子往外走,手工缝的厚被,抱在怀裏挺沉,把她的视线都挡住了,踉跄着躲开门框出去。
接着她把她和祁路遥的枕头,放在大椅子上,一下子般出去见见太阳。
椅子摆在院子裏最得阳光的地方,枕头靠在上面,准备了一个大氅搭在椅背上,伤患的体温低,抵抗力差,等会给她盖一下。
她勤劳又贤惠,手脚麻利,像森林裏的小精灵,围着祁路遥转。
祁路遥躺在床上,看闻宁舟一趟一趟的进出,她的良心有点不安,索性也不再躺着。
她扶着床框,慢慢的坐起来,伤口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火灼般的痛了,可一动还是很疼。
祁路遥早上坐回床上,一部分原因是一时冲动,听到闻宁舟想撇清关系那样讲,便幼稚的不想恢复,另一部分原因,也是真的还疼。
毕竟是血肉之躯,肉体凡胎,怎会破了个血窟窿能迅速痊愈。
先放一只腿下来,再缓缓的挪动,让另一只脚挨到地面,几日没有下床活动,祁路遥踩在地上,腿都有些不适应,脚下发飘。
“欸欸欸”,闻宁舟发出一串惊嘆,小跑到床边扶住她,“你怎么站起来了。”
“我抱你”,闻宁舟俯身要抱祁路遥,“我抱得动,你放心呀。”
这几日都是闻宁舟照顾祁路遥,明明力气和个头都比她低很多,却能咬牙把人背回来,抱她换衣服干什么的。
闻宁舟的手臂,已经拖住祁路遥的腰了,她的脑袋就在祁路遥手下。
在家裏闻宁舟很随意,她的头发就高高的扎个马尾,没有盘任何发髻,简单随意的用布条束起。
祁路遥忍了忍,终是没忍住,做出了与她性格不符的轻浮举动,她抬手,揉了揉闻宁舟的头发。
她的头发柔软顺滑,被她突然的摸头,打断了抱她的动作,茫然的仰头看她,“嗯怎么了”
祁路遥唇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,抬手摸摸鼻梁,挡住外露的笑意,“没事。”
她有些不自在,“就想揉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