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杯子。
看着我。
脸上没有早上的紧张感。
也没有事后那种“松了口气”的表情。
是介于两者之间,在消化一个新的事实。
一个以前被拒绝的人今天进来了。
他没拒绝。
这件事他自己需要时间去习惯。
“妈。她手和你不一样。今天她比上次轻。不是不熟的那种轻。是故意的。她怕弄疼我。”
“林姨一直怕弄疼你。第一次也是这样。”
“嗯。但今天她没问疼不疼。从头到尾没问。她只问你在哪。”
我把便当盒放在他书桌上。转过来看着他。
“以后周二周五林姨来。妈妈在楼下。周一周四周六是妈妈。周三是苏老师。周日谁都不来。你休息。”
他听着。把这些星期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然后说:
“每天都有。”
“嗯。每天都有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不会太累。”
“不会。林姨和苏老师来的时候妈妈在楼下做饭。不比平时多做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走到书桌旁边。
打开便当盒看了一眼。
看到照烧鸡翅的时候他嘴角往上走了一截。
不是笑。
是确认,今天和昨天一样。
便当盒里的食物没有因为林姨来过变成别人的。
还是妈妈的。
还是照烧的。
还是去了骨的。
“吃了下楼。鞋在玄关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二周五早上你别上来。在厨房就好。你在厨房我能听到锅铲。听到就不怕。”
我没回头。但手在门框上停了一秒。
“好。”
??日期:2026年7月23日
?时间:中午十二点零三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