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听到了心中恶魔发出的愉悦笑声。第一步,成功了。
陆辰飞,你已经一只脚迈进了地狱的大门。
别怪我,要怪,就怪赵定曜,怪这个让我们都无法逃脱的、扭曲的世界。
我低下头,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冰冷而残酷的光芒,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篮球馆内的灯光为了节约能源而关闭了大半,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应急灯,将场馆切割成一片片光影斑驳的迷宫。
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地板陈旧的味道,混合著陆辰飞身上刚运动完的、淡淡的汗味与皂香。
这种封闭、私密且略带压抑的空间,是滋生暧昧与犯罪的温床。
我将他引到这里,说是想散散心,实则是为了切断他所有退路。
当最后一丝自然光被厚重的遮光帘阻断,整个空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时,我停下了脚步。
陆辰飞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显得局促不安,双手无措地抓着球衣的下摆,眼神游移,不敢直视我。
【孟殊,这里……不太方便。】
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昏暗的光线模糊了我的面部轮廓,却让那双含泪的眼眸显得更加晶莹剔透,如同两潭深水,诱人沉沦。
我抬起手,指尖轻轻颤抖着,解开了针织衫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无声的引诱,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。
陆辰飞的瞳孔猛地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吞咽声。
【学长,】我轻声唤道,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,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沙哑。
【你怕我吗?】
我一步步向他逼近,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呼吸可闻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,炽热而纯粹,与赵定曜那股冰冷的、充满占有欲的雪松味截然不同。
但这份纯粹,此刻却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我伸出双手,环住了他的腰。
陆辰飞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,但他没有推开我。
他的理智在尖叫着危险,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应了我的触碰。
【我不怕被你连累,】我将脸贴在他的胸口,感受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,那节奏乱得像我此刻心中翻涌的恶意。
【我只怕……这世上,再也没有人愿意碰我这具肮脏的身体了。】
这句话,是谎言,也是真相。
对于赵定曜而言,我是他的所有物,肮脏或干净,都由他定义。
但对于陆辰飞而言,我是他心中那个纯洁无瑕的白月光。
我要亲手将这轮明月拉入泥潭,让他在清醒中看着自己堕落,看着自己玷污心中的神圣。
我抬起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他的球衣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然后,我踮起脚尖,吻上了他的唇。
那不是温柔的试探,而是带着绝望与毁灭意味的掠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