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了抿唇,从梳妆台上拿起手拿包。
一边走出卧室,她一边在脑子里过着今晚的场合。
——花家办的这场晚宴,明面上是庆祝花氏传媒并购某家老牌电视台落定,实则是花绫上位之后第一次以“花家家主”的名义正式向滨海市的各路人物开牌。
叶霆作为叶氏集团的现任舵手,自然是必到的一位。
至于她——
至于她要不要陪着一起去,这本来是一件她原来绝对不会做的事。
原来的林清雪,是绝对不会去的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每一次这种“叶、柳、花三家”同时出场的场合,原主都会找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避开。
太累了,最近身体不舒服,公司还有事……她是不愿意面对——在那样的公开场合,看着自己男人身边围着另外两个也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。
凭什么要笑着跟她们打招呼?
可她现在偏偏就想去。
她走到楼梯拐角,看见叶霆已经在楼下等她了。
黑色的燕尾服,白色的衬衫,红色的领结——领结是刚才她随手让他别的,跟自己这一身正好呼应。
他抬头看见她,那双一贯从容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停,然后就那么停住了。
她心里就是这么一软。
大概是——大概就是这个男人对她太好了,好到让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什么叫“被人捧在手心里”。
她太爱他了,爱到不想让他有一丁点为难,哪怕这一点为难,是因为她。
她咀嚼着心中曾经那些吃醋的记忆,反倒觉得那种情绪有点陌生。
花绫也好,柳曼晴也好,都是从血里火里跟叶霆走过一遭的人,人品挑不出错。
真要说她一点都不介意——那肯定是假的。可她就是不想让叶霆委屈。
至于跟别的女人分享——
她自己在心里悄悄笑了一下。
反正,曾经那个宅男就幻想过,觉得男人开后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哎,就是没想到现在自己变成那后宫之一。
更没想到的是——她居然还挺享受这种感觉。
做正宫,帮自己男人张罗别的女人,还能在那些女人面前摆正宫的谱。
这种荒谬的快感,前世连做梦都梦不到。
她扶着栏杆,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红色丝绒鱼尾的裙摆在她脚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,裙摆下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若隐若现,每走一步,丝绒裙摆就擦过丝袜表面,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大腿内侧的丝袜因为走路而彼此摩擦,那种顺滑中带着微涩的触感从腿根一路传到小腹。
叶霆走上来,伸手接住她——他的手直接贴在了她裸露的后腰上,温热的掌心复住她腰窝那片敏感的皮肤。
“怎么?”她轻声问,“不好看?”
“太好看了。”他说,“不该带你出门。”
她挑了挑眉,任由他把自己搂进怀里。他掌心在她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,她的花穴立刻跟着缩了一下。
————
花氏大酒店,顶层宴会厅。
水晶灯像倒挂的瀑布一样从穹顶泄下来,每一颗水晶切面都折出细碎的光。
整个大厅里,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站着,端着酒杯低声寒暄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味、男女宾客身上各种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还有那种上流社交场合特有的、被空调吹得微微发凉的文明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