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别露馅,别露馅,别露馅。
到了办公室门口,她抬手,指节在门上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不是很高,也不是刻意压低。声线沉,尾音带一点点笑意,像是主人正好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那声音落进林清雪的耳朵里,心脏像被轻轻撞了一下——但那一撞,她自己也说不清,是因为紧张,还是因为别的。
她推门进去。
叶霆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,正低头翻一份合同。宽肩,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漂亮的小臂。他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
眼睛一撞——
他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不是社交场合的笑,是那种见到自家人才会松下来的笑。眉眼一软,整张脸上那种平时看着有点凶的锐利就退了半分。
“怎么这时候才来?”他放下笔,“早饭吃了吗?”
“……吃了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。是林清雪那把清而低的女声,稳,甚至带了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从容。
她把文件放到桌上,低头排好的时候,能感觉到叶霆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从头顶一直到胸口,再到腰。
那视线不下流,可就是让她耳朵微微发烫。
“昨晚睡得不好?”他问。
“……嗯,有点。”
“怎么,做噩梦了?”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——做噩梦……我梦见我自己被人操,能算噩梦吗?
她把这句话死死按回去,脸上一分表情都没露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叶霆没多问。他伸手,很自然地在她垂下来的那缕头发上勾了一下,把它别到耳后。指腹擦过她的耳廓,是一瞬间的事,人就已经收回去了。
可就是这一下——
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那种触感她的身体明显是熟悉的——熟悉到皮肤自动地在他手指经过的位置泛起了细细一层战栗,从耳后一路延伸到脖侧。
她的呼吸不自觉地轻了一下。
“今天飞浦东,”叶霆说,“下午三点半的机,五点四十五落地,晚上八点的会。你留守,把陈副总那边的方案盯一下,别让他又想糊弄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上等我回来。”
他抬眼看她,唇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。
一句非常简单的话,可她说出口的时候,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、让她指尖发麻的东西。
那种感觉不是害怕,也不是抗拒。
是——期待。
是身体在替她期待。
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,那具身体已经先她一步在等晚上。
出办公室的时候,她转身太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