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林清雪。
……我是林清雪?
我是林清雪。
她默念了三遍。
第一遍还带着疑问,第二遍疑问被压下去一半,第三遍——她自己都惊讶——脑子里那股“我是李凡”的执念,竟然像退潮一样,一点点从意识表面褪了下去,只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留了一小圈痕迹。
不是被谁强行覆盖,是——融合了。
像两杯水倒进同一个杯子。谁也没消失,可搅一搅,就再也分不出谁是谁。
她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。
06:33。
她“啊”了一声。
那声“啊”的语气熟得可怕,是林清雪每次意识到快要迟到时的语气。
——七点半的晨会,八点整的董事日程简报,叶总今天九点要飞一趟浦东,回来之前的所有议程都要她过一遍……
身体比脑子先动。
她一转身,睡衣的下摆扫过大腿内侧,那一瞬间的凉意让她轻轻一颤。
她走向衣柜的脚步几乎是本能的——脚跟先落地,脚尖再点,走出一条极细的直线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自动走起台步的腿,嘴角抽了一下,又飞快抿住。
————
衣柜是那种整面墙的定制款,推开来是一整片颜色克制的世界。黑、白、灰、驼色,偶尔一件酒红。
她的手在衬衫那一排前面停了一下,不用挑,就抽出一件白色真丝衬衫。手感凉,滑,像水从指缝里漏走。
她开始脱睡衣。
丝绸从肩头滑下去的一瞬间,凉意“唰”的一下扫过整条脊背。
她下意识缩了下肩,胸前那对饱满便跟着晃了一晃,乳尖擦过垂落的丝绸,逼得她“唔”地轻哼了一声。
——卧、卧槽。
她愣在原地。
那一声哼,是从她自己嘴里出来的,可她根本没打算发出来。
那是身体自己反应,自己出声。
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,那一下擦过的酥麻,从乳尖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,一直传到小腹下方那个位置,让那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她抿住唇。
深呼吸。
别慌,李凡……不,林清雪。就当是……就当是自己给自己换衣服。有什么好紧张的,都是自己的身体。
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一边把衬衫套上。
真丝的领口贴上锁骨,凉。
她的手指开始一颗一颗地扣扣子——这个动作她做得极熟练,不用看,指尖记得每一颗扣子的位置。
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,衬衫把胸口勒出两道饱满的弧,中间的沟被挤出一线深深的阴影。
然后是黑色的包臀裙。
她坐到床边,把裙子从脚尖套上。
棉与莱卡的混纺料子有一点点弹性,往上拉的时候,稍微费了点力,才把裙腰卡在自己那截细腰上。
裙摆刚刚过膝一点点,勒出的臀线让她下意识地扭了下腰——那一扭,两瓣软肉在裙下贴得更紧,把布料撑出一道诱人的弧。
这裙子……这么紧的吗。
她低头看了看,手在裙腰上拉了拉,没什么用。布料的弹性已经把她的胯骨箍得严丝合缝,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裙摆在大腿根上蹭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