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裙子还撩在腰上,一条腿的丝袜被扯出了一道横向的破口。她的头发乱得像被人揉过一整夜,唇肿着,眼角湿的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。
疼也说不上,委屈也算不上。身体先她一步哭了——羞耻、快感、还有一种更深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,混在一起从眼角往外渗。
叶霆低头看她。
看到她眼角那两道泪痕,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手,用指腹,非常轻地,替她把那两滴泪擦掉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很低地问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像被人捏过。
叶霆看了她很久。
他没再问。他只是把她的头往自己胸口按了按,让她的耳朵能贴着他的心跳。然后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,很轻地印了一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的时候,他的唇多停了一会儿。
“乖。”他说。
就一个字。
她的整具身体,从头到脚,在那一个字里软了下去。
她胸口又酸又胀,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心尖。
被人操到软她尝过很多次了,被人抱在怀里的温度她也熟悉——可被人用一个字安抚下来,像被接住了整具身体的重量,这是头一回。
她心里有个角落,非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。
……老子居然,觉得,挺好的。
深夜十一点半。
她自己开车回了公寓。
叶霆本来要送她,被她推了。
她说她想一个人走一段。
叶霆看了她一眼,没有勉强,只是在她走出办公室之前,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拽回来又亲了一下额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发个信息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开车回来的一路上,脑子里都是空的。
公寓在城东,靠海。
她开门进去的时候,玄关的灯自动亮了起来——是林清雪早年设置好的感应灯。
屋里一切摆设都还是原主的样子:北欧风的沙发,落地灯,一整面墙的书架,书架上一半是管理学,一半是叶霆送她的诗集。
她把高跟从脚上蹬掉,光着脚,一路走进卧室。
卧室的全身镜还在她早上站过的位置。
她走到镜子前面,站定。
镜子里那个女人已经和早上不一样了。
头发乱着,一半散在肩上一半垂到胸前。
白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三颗,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被吻得泛红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