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周竽:“你要来送我?”
“算一下你的祭日。”林幽低头摁亮手机,木着脸戳计算器:“刚过去一周内一般会哄着你,监视半个月后收手机,加上挨打受骂嘎腰子,呃,你大概还能活……”
“我不去了!不去了还不行么。”
陈周竽颓废地蹲到无人的菜摊边,抱头,声音带着闷闷的哭腔:“我还有套老房子,我姥爷给的,本来死我都不会卖……”
林幽好心安慰他:“命没了就没了,房还能再买回来。”
“我要是听你的,你就要对我负责。”陈周竽开始耍无赖,威胁道:“你不答应,我就去送死!”
林幽面无表情:“别死。”
“你也不想我死,你是爱我的对吗?”陈周竽又燃起了希望。
“让你去死你真死了我要负法律责任。”林幽残忍地说出真相。
“你这个女人——”
“还死吗?要死的话我报个警。”林幽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“狠心!”
随他怎么闹,林幽的耐心只能到这里。懒得再费口舌,她转身就走。
“我不死了,不死了你别走!”陈周竽追出去:“幽幽你别走那么快!外面在下大雨!”
市场的大棚被雨砸得噼里啪啦,下水道超负荷留下一地积水。
林幽回头:“带伞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陈周竽气鼓鼓给她撑伞。
林幽:“伞要用,钱不借。”
“知道。”
暴雨天打车困难,陈周竽扫的那辆小电驴也被人骑走了。
“怪我,不该搞什么浪漫,下雨天还是四个轮子的靠谱。”
林幽不理他,继续等车。
“离这么远,等司机过来打个车都到家了。”
打车软件又转了一圈。
依然没有司机接单。
陈周竽干笑:“雨太大,是不怎么好打。”
“要不,你在这等车,我先挤公交回去。”顿了顿,他才愧疚地坦白:“丽丽还在家等我……”
“丽丽是谁?”
“初中同学。她听说我要出国,特意从老家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过来送我……不过我发誓,我俩没睡一床!她怕打雷,把她一个人丢出租房我有点不放心……”
林幽先是震惊,过了好几秒才竖起大拇指,称赞他:“牛逼。”
“幽幽……”
“滚。”
对面马路边,一辆醒目的顶配商务轿车打着双闪,久久没有驶离。
司机第三次看向后视镜。
年轻的老板没有发话,可雨越下越大,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老板,要继续等林小姐吗?”
周聚坐在后排座椅上,透过车窗玻璃冷冷地看雨幕下打情骂俏那对男女。
片刻,他收回视线,垂眸淡声吩咐:“开车。”
淋点雨,脑子才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