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与断肢不断飞散,斗气和小型魔法的冲击此起彼伏。
所有战士都疯狂地咆哮着,借助嗓中发出的声音试图将自己麻醉,让浑身充满杀死敌人的意念。
混战中,没有机会注意分辨彼此的身份。
每一人都只知道一点,就是杀死与自己对面的人,那就是敌人。
其实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是死在自己人手里,冤死鬼的数量绝对不低。
皇家与叛军双方精锐骑兵的冲击开始,实际不但是对敌人的攻击,更是对己方士兵的践踏。
普通步兵的低贱相对于骑兵的珍贵,根本如草芥一样会被废弃。
大量尚存一息的伤兵躺在地上就被马蹄踏死或直接踢碎了脑袋,而勉自站立的人只能在各求好运,希望在自己骑兵的冲阵下不会被波及。
侥幸逃过者,拖着身体狼狈回归本阵,这才有机会接受僧侣和牧师的治疗。
雷系魔法在水战中更有效力,而火系魔法在平地战场上最为强劲。
骑兵进入魔法射程后,双方的魔法师部队发起攻击。
夺命的魔法咒语吟唱声中,铺天盖地的火焰魔法袭向敌方的阵营。
虽有辅助系魔法的加护,仍约有三分之一的骑士尚未冲到预期战地,就已被咆哮的火球从马上击了下来。
更有撞上强力火焰风暴的骑士,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,便已连人带马化为灰烬。
两边投入的部队数量差距并不悬殊,但皇家一边显然强出几筹。叛乱军的骑兵受魔法攻击的损失相较更大,交兵混战的结果也是皇家稳占上风。
撞倒相当多的己方步兵,经历过魔法洗礼的骑兵终于如两波海浪般拍打到一起。
首次铿然互击中,几百名的骑士在金属或坐骑的碰撞中被击下马来。
马嘶人吼声中的劈砍挑刺汇聚成血的世界,时刻都有失去生命的尸体仆倒于地。
甚至有戴着头盔的头颅直接飞上天空,继而如颗垃圾般跌落在其他早已卧地的尸体上。
尽管那颗头颅仍大瞪着双眼表示不甘死去,但在人命如虫的战场上,丝毫不会惹人注意。
在身边亡灵法师兴奋的低声啸叫声中,我暗叹一口气。
不相信有任何一场战争是神圣的,绝大多数只是满足极少一部分的私欲而已。
就像罗塞特国的内乱,为了一两个人的皇位,竟要付出几千人的代价。
芭黛儿也看得有些不忍,紧紧贴着我的胳膊勉强站立。
在我轻声安慰并询问毒伤情况后,她轻轻摇头表示不碍事。
接着芭黛儿干脆捧起水鹦鹉和小不死鸟,不再理会战场情况,侧骑在三狮兽上逗弄起两只小鸟来。
第一波冲击后,尚存的骑士各冲入对方的步兵区域,对恋战未撤的敌步兵如割草般地展开屠杀。
这些大都是立功心切的新兵,不晓得骑兵的到来就是死亡的梦魇。
已混乱交战相当长时间,积累的疲惫不堪令这些步兵更加不堪一击,许多连惨叫都不及发出,就已被刀骑兵的利刃砍去脑袋,或是被枪骑兵的长矛插入胸腹,继而高高挑起,当作废物般被砸向其他的士兵。
但未出一分钟,罗塞特国皇家在战场上尚存的骑士群突然向回冲锋,与叛乱军的骑兵群尾部撕咬在一起。
此时,奔速较慢的兽人刚刚冲近战场主阵地,而蜥蜴人紧随其后。
“黑精灵的长弓!”骑士首领渥华德身边的一名法师惊叫一声。
远方空中突然飞起一片闪耀着红光的黑雾,在很快升至最高点时顿了顿,继而忽地猛砸了下来。
兽人、蜥蜴人和尚有余气的其他兵士惨叫倒地,顿时损失了四分之一。
我这才看明白,原来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长箭,而且其上附有火系魔法球增加了伤害。
落地的火箭借助火系魔法余波的催动,顿时燃起了众多的尸身,残存的兽人和蜥蜴人顿时被迫后退。
第二波黑精灵的箭羽到来时,造成的伤亡就少了很多,大多数的士兵已经会用地上的尸身挡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