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弯蜷起来靠在他腰侧,膝盖刚好抵住他肋骨下沿。
她没说话。他也不问。
今天那四个人,她忽然开口,声音闷在他衣襟里,他们看我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是一件东西。
你不是东西。
我知道。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衣襟的下摆,攥得很紧。
他们看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你。他们说要抢走我的时候,我心里在叫你的名字。不是念佛号。是叫田伯光。
她往他怀里又拱了半寸。
我是不是破了色戒。
不止色戒,还有说谎戒。
还有,还有什么戒来着,我背过的,全都背过。
我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。
我说我被淫贼抓了,淫贼没碰我,是我自己亲的他。
我自己亲的。
师父会不会觉得我疯了。
你可以说是淫贼逼你的。
淫贼没有逼我。淫贼在啃面饼。
林北笑了一声。
这声笑带动腹部肌肉,震得她枕着的地方抖了一下。
她在他怀里抬起头,月光刚好打在她脸上。
她的眼睛极亮,但没有泪。
她在笑。
不是被逗笑,是跟自己和解之后的笑。
然后她的手从他衣襟下摆伸了进去。
手掌贴上他腹部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她的掌心不比他的手暖多少,凉而微湿。
指尖在他腹肌的沟壑里滑动,碰到那道旧刀疤时停住了。
这里是什么。
刀伤。十年了。
她用手指顺着疤痕的走向划了一遍,从左胸斜斜往下到肋骨,有长有短,断断续续。
然后她把手收回来,坐起身,跪在干草铺上,正对着他。
月光从背后照过来,给她肩膀的轮廓勾了一道银边。
田伯光,你脱衣服。
不是命令。声音发抖。语气壮胆。
做这个对你不合适。他这句话是迟疑的。不是玩笑,是真正为她考量。
我头发还没长起来。我不做尼姑了。她解开了僧袍的第一枚布纽扣。
然后第二枚。第三枚。
僧袍从肩头滑下去,露出中衣。
月光下僧袍堆在干草堆上像一滩青灰色的水。
中衣的白色被月光染成了淡蓝。
然后是僧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