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西瓦尔被爷爷奶奶带着走过这条地下通道,这些流浪人员赤裸裸的眼神都盯着他们,抓着身上的皮肤,抓烂了,还在抓,将指甲里的皮屑一点点舔干净,眼睛一眨不眨,大概是在盘算他们身上的东西值多少钱,嘴里发出嘿嘿的暗笑。
“轰轰。”耳边忽的传出一声炸响。
是摩托车引擎的飚响。
非法改装摩托呼啸而出,速度极快,然后,在下一秒,撞上了路边的建筑,腥臭的汽油漏了出来,驾驶的人员脖颈被撞断,脑袋滚落,手脚断成诡异的形状,血流遍地。
珀西瓦尔吓到了,他本能的后退,本能的要挡住眼睛。
可爷爷奶奶却强硬的固定住他的手,不允许他闭眼,不允许他转头,要他将这里、将这场车祸看得完完整整。
周围的人已经麻木了,没有感觉,像在看邻居吵架一样,笑呵呵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意外。
“如果你不听我们的话,不服从我们的教育,你将会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“活着时没有一丝贡献,死了却造尽麻烦。”
“珀西瓦尔·安德烈,不要给我们添麻烦。”
“不要给安德烈家族添麻烦。”
那一天,是珀西瓦尔的生日。
他在医院中醒来,被爷爷奶奶亲手牵去,亲眼看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死亡的画面。
梦中,珀西瓦尔静静的站在原地。
又梦到了。
他想。
这已经不是珀西瓦尔第一次梦到这幅场景。
一开始的恐惧害怕,到现在,他已经可以麻木的站在原地,安安静静的等自己醒来。
珀西瓦尔清楚,自己大概是又晕倒了。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晕倒,父亲母亲,安德烈和珍妮佛根本不敢让他一个人待在家中。
他们原本是想停了他的击剑课,这很耗体力,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干这些剧烈运动。
但他想去。
流汗时情绪会变得更好些,剑尖刺向前时很解压。
今天上课时,珀西瓦尔就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可能不会太好。
见到爷爷奶奶后,今天午餐时间刚喝下去的营养液便全吐了。
果然,上课没多久,就不对劲了。
像是有一只手在胃中搅动,很疼。
珀西瓦尔尝试过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