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郎君。
……郎君、郎君?
……
……
——“这位仙君?”
"!!"
陈言猛然惊醒!
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……甚至有一种如同长睡不起的蟪蛄、醒来后就不知春秋了的荒谬和错位感。
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,以为是孟潭把他叫起的,口中的‘孟兄’二字尚未脱出口,便被面前的景象卡在了喉咙里。
天光,白云。
陈言怔然。
白云轻盈如絮,云层深处,殿阁重重叠叠,廊腰缦回,碧沉沉琉璃造就,明幌幌宝玉妆成。
天边是金阙银鸾,紫府仙葩,有仙人菩萨从远而来,乘法器,架彩云,披星光月华,或拈花笑或持玉瓶,长长的披帛在身后摇曳,有捧着花果的女仙从他身侧掠过,传来筝乐般的笑语,似要忙着去赴一场盛宴。
更远的地方,不知从哪里响起的钟罄声回荡在云层,溅起阵阵波澜。
放眼望之,所见殿阁楼台,无一不真;莲池玉台,无一不美。就连空气都是芬香的,不过吸了两口,便有神清气爽之感。
陈言只觉一阵头重脚轻,踉跄几步,扶在了身前的栏杆上,喃喃道,“我怎会做这样的梦……”
梦也好,梦也好。
他头脑一片空白,只想道:若是做那卢生黄粱一梦,悟得些宠辱之道、死生之情,倒也算好……就怕……怕是做那观棋樵夫,落得个樵柯烂尽、物是人非的下场来……
却有一道笑语从身后响起,“仙君还要在此处发呆么?”
陈言浑身一颤,猛地转过身。
玉做的观音就站在他的身后,静静地笑看着他。
身披霞织,色笑袭人。
他在不久前刚刚擦拭过的这尊观音像,此时出现在了他的梦中,耳上环痕的位置点了两颗东珠,美得叫人目眩。然而,这尊观音却道,“仙君,莫非还未从梦中醒来?”
陈言呆若木鸡。
“仙人,观音,菩萨……?”
这可怜书生倒退几步,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不住喃喃道,“你不是……你不是应在那庙中么……”
“我不是应在那庙中么……”
“什么庙?”
观音只笑道,“仙君,你糊涂了不成,此处乃紫霄天门,圣人正于三十三重天外论道,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