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贴着皮肤,抵着他的裤裆,那持续的压力像一只无声的手掌按在那里。
他躺在床上,隔着裤子摸向自己……金属的轮廓清晰地隔着一层布料印在手心里。
他按压了一下,那里硬不起来……他的阴茎在笼子里试图膨胀,但它刚一变大就被周围一圈金属栅栏勒住了,只能发出一种被压迫的、闷闷的胀痛。
那种想硬但硬不起来的感觉……不同于任何他体验过的性感受……是一个被拒绝的勃起,像一个被锁在喉咙里的叫声。
他的手从裤裆处滑下来,隔着裤子,摸到了自己阴囊和肛门之间的那一小块皮肤……会阴。
那里的组织在他指尖下温热而柔软,按压下去的时候,有一种隐隐的、延伸到深处的酸胀感。
他还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。
但他很快会知道的。
那天晚上,刘洋去参加一个集体活动,宿舍里只有张强一个人。
他锁上门。
站在那面穿衣镜前。
他解开裤子,低头看着那个被锁住的、垂在腿间的器官。
银白色的金属笼子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阴茎安静地躺在里面,像一个被关进笼子里的、不再挣扎的小兽。
脸上出现怒意,虽然在带上情操锁的时候,身体没有明显的反抗。但过了段时间后,潜意识的雄性激素。起了作用,想要将这丑陋的金属摘掉。
他伸手去拉那个锁……金属纹丝不动。
他用指甲去扣锁扣的缝隙……指甲断了,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。
他去了浴室,翻遍了柜子……找到一把剪刀。
他拿着剪刀回到镜子前,把剪刀尖插进锁扣和金属笼之间的缝隙里,试图撬开它。
剪刀在金属上滑了一下,剪尖戳破了他大腿内侧的皮肤。
血渗出来……一道鲜红的细线,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。
他扔下剪刀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……脖颈上青筋暴起,眼眶通红,大腿上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,手里攥着一把剪不断的锁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困兽。
然后他一拳砸在了镜子上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镜子从中心向四周裂开,裂纹像一张蜘蛛网扩散到整个镜面。
他的指节破了,血流下来……一滴一滴地落在洗手台上,和白色的陶瓷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站在那面碎裂的镜子前,看到无数个自己被切割在碎片里……每一片玻璃中都有一双通红的、含泪的眼睛。
他蹲了下来。
蹲在碎裂的镜子前,他看到碎片中自己的脸被分割成好几块……一只眼睛在这片,另一只眼睛在那片,嘴巴被切成两半。
他哭了。
不是默默地流泪……是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、带着干呕的嚎哭。三十多年来第一次这样哭。
他哭的是……他发现自己拆不掉这个锁。
他哭的是……他发现在拆的过程中……自己竟然不是那么想拆掉它。
哭了很久。
最后,哭声停了。
他站起来,用纸巾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,包好,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用创可贴包好自己的伤口。
他站在那面已经裂了的镜子前,看到自己的脸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……但那些碎片里,每一片都看着他,沉默的、安静的、接受了什么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