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再怎么否认,都无法掩盖住在见到江叙舟露出一截脆弱脖颈,献祭般向他示弱时,难以遏制的撕咬欲和……
若说前边一回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起了反应,但刚刚他匆忙下榻,就是为了遮掩自己丑陋的情态。
荒草丛生的野地上,回荡起一声瘆人的笑音。
像个变态。
不对,就是个变态。
但沈墟却并不觉得心情很差,舔了舔獠牙将它顶回去,直到瞧见天边泛起一丝丝鱼肚白,才从容地走回去。
这一夜,在屋里的江叙舟却是酣眠。
神魂上的损伤虽说被治愈,但还是有些后遗症,展现在他身上便是嗜睡。唯一不好的是,夜半十分他莫名惊醒了一次,胡乱往另一半床榻摸索了下,发觉是凉的,才重又安心地睡去。
意识堕入香酣的睡梦前,他还有些得意。
一滴泪就能把沈墟骗走,连原本要逼问自己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,实在是太值当不过。
第22章旧迹(5)
第二日晨起,江叙舟神清气爽,转脸却被沈墟眼下大大地乌青吓了一跳。
看着沈墟的背影,他抚了抚胸口,心有余悸。
几处伤疤而已,怎么把他吓成这样?
难不成是仙魔大战过去太多年,沈墟安稳太久,心气儿也低了?
这样想着,不免爬上几分心虚,再与众人商议去处时,对沈墟态度就软和几分。
一通商量,阿云跟着江叙舟留下,自不必说;陆迷表态最急,别扭地冷哼道当初同伴见他陷入危急拔腿就跑,倒不如留在这里清净。言罢众人都巴巴望向沈墟,沉默片刻,这人也揉了揉太阳穴,终于表示自己无根浮萍,去哪儿都成,余清弦便也捏着鼻子一道留下了。
如此白日修葺,晚间休憩,不时劳作,常常偷懒,难得平静的日子便这样在指缝中流逝。
直到一个月后,江叙舟正吃着饭,倏忽阵阵雷鸣轰然砸下,头顶浇落一片雨水。
他平静地抹了把脸,又平静地抬头,看向屋顶那块再次被雨点砸破的漏洞。
终于忍无可忍,一个个把人拎了过来。
他痛心疾首,又慷慨激昂:“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,你们不着急吗?”
余清弦和阿云对视一眼,头上还粘着出去疯耍留下的草根,摇了摇头。
陆迷打了个哈欠:“又下雨了?那我端碗回房间吃吧。”
话音落下,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深,顺着看去,沈墟竟已靠在草垛上睡着了。
江叙舟:“……”
这家伙怎么天天嗜睡,半夜做贼么?
啪一声,他重重拍了下桌子,怒道:“顶上这个洞归谁的分包区?!三天前就让补了,怎么还没补?”
其他人都沉默了,灼热的目光一起汇向角落。
沈墟这才悠悠转醒。
他打了个哈欠,又看了看天,才道:“哦,你说那个。我看你挺喜欢晒太阳的,特意给你留个洞,喜欢吗?”
江叙舟差点气倒。
但他转念一想,自己怎么也是在现代磨炼的过来人,还收拾不了这么个队伍。当即收敛了怒气,目光幽幽转向余清弦。
正在打理头发的大小姐浑身一震。
江叙舟和颜悦色:“今日晚了,大家先休息吧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
见余清弦跟在阿云身后就要回屋,他立即念了她的名字,柔和道她前几日不是嚷嚷着要制桂花油,今日他出门真找见了桂花树,叫她跟着去认一下路。
大小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能抵抗诱惑。
两人一前一后刚刚出门,背后沈墟幽幽来了一句“你好好说话”,也不知是对谁说的。江叙舟脚步一顿,佯装没听见。
夕阳再一次洒下。
余清弦想来想去,实在不知道与江叙舟聊什么,一个劲儿地盯着他脑后,一缕不服管教的乌发看。她瞧着那缕发随着主人的动作上下左右摇晃,发尾来回扫在莹白的后颈上,心中不由艳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