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口气,江叙舟堪称赞赏地看他一眼:“余烬冢。”
他说着,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开始挪动,虎二的指头也随之移动,慢慢挪到乾坤图边缘。
眼见这黑点突然开始剧颤,虎二下意识伸指去捉,谁知咚一下,黑点跳出了画布,霎时无影无踪。
虎二大惊失色:“不是俺干嘞!”
江叙舟:……系统。
刚反应过来的系统:【抱歉宿主。】
江叙舟抬手,装模作样地在乾坤图上画了个符,嘴里念念有词。
最后一笔落下,乾坤图上地图放大、扭转,像意识到有些过大了,又缩小一些。一行人和魔就眼睁睁地看着地图追着黑点,一不小心跑过了,还狼狈地往回退上许多。
虎啸中夹着难听的鹅叫,虎二和鹅师傅俱惊叹连连,江叙舟双手一背,装起大尾巴狼。
真正的“狼”则静静抱臂靠在他身后的石头上,看着江叙舟。
他眼里,看到一个蠢、一个呆,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病人连大鹅都打不过。
去探路的还能是谁?好难猜啊。
果不其然,江叙舟笑着转过头来,盯着他看。
眼里完全是在说:是你去,还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去?
沈墟刚张了张嘴,江叙舟弯腰咳嗽起来,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。
看着这人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故技重施,他走上前,一把捏住对方晃眼的后脖颈,凉凉道:“同一招用两次三次就没意思了。”
江叙舟便闭了嘴,忍气吞声地在暗中磨牙。沈墟不由感到好笑,放在从前,这人恐怕早就掏出扇子把他掀翻,即便讨不到好,也能让他在床上躺三天。
可这还得怪他自己。谁让他蠢到把浑身的魔力都渡给自己了呢?
思绪转到这里,沈墟忽然一怔,手里的力道就慢慢松了下来。
这种想法,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
他用审视的目光挂过江叙舟,直觉哪里不对,却一时又说不出来。
江叙舟真有这么蠢,来赌自己偶尔大发的善心?
被审视的人理直气壮,向系统信誓旦旦道:“没事,他发现不了。”
昨夜,几乎是血滴到唇上的第一瞬,江叙舟就醒了过来。充盈的魔力被他咽下,很快顺着经脉落入丹田,将空荡的内府填充起来。
一夜假眠,实则是在辗转反侧地琢磨,内府快撑得吞不下了该怎么办?
当然是还一些回去。
留下的一些被他压在内府里侧,轻易不愿动用。
眼见沈墟眼神愈发晦暗,江叙舟开始在心里斟酌说辞。
“你看哪家领导是……”江叙舟一怔,讶然道,“同意了?”
原来话刚出口半截,就见沈墟猝不及防地一点头。
沈墟:“但你得把乾坤图给我。”
江叙舟欣然道:“这个不急。”
于是再上路时,沈墟身边挂了一个火红的狐狸累赘。
江叙舟笑眯眯地跟在他身边,一会儿喊脚疼,一会儿喊头疼。
喊到沈墟忍无可忍,捏住他的后颈转个方向,示意他再喊就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