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哪儿怪。』
『比上头还要……』她又找不出词,憋了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,『还要麻。』
『那你想让它不麻幺。』
夭月摇了摇头,摇得很轻。她那只手还按在原处,指尖还压着那一小粒;她自己也没觉出来,她压着的力气比方才大了一点。
她把眼睛从姐姐身上移开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,看了半晌,像是才发现那只手是自己的。
『麻对了。』夭夜说。
夭夜的声音很稳,手搭在妹妹膝头上,没有动。
灯在案上,光从两个人中间斜过来,落在妹妹那双分开的细腿上,落在妹妹那只按在自己身上的小手上。
夭夜看了半晌,把手收回来,搁到自己膝上,坐得笔直。
(她方才那一下,是自己伸手自己按的。)
(她自己按上去的时候腰往里塌,塌得比本宫教得还像。)
(本宫教的是“手要停一停”。她自己学会了另一件——按到麻的地方,人就软。)
(她按着不肯松。本宫教她的时候,本宫自己也得按着不松。)
『妹妹,今夜最后一节。』她说,语气是一贯的那种温和,一软就把句子拖长了,『这一节要是学得下来,这一盒归你。』
『一盒?』夭月的手立刻从身上拿开,两只手在身前交握,『连小罐子里那些也归我?』
『连罐子也归你。』
『那快教!』
夭夜没有笑。
她抬起手,把堆在腰上的衣料往上拽了拽,重新挂在肩上,把腰侧那层软肉盖住一半。
衣料盖上去的时候贴着皮,一松又往下坠了半寸。
她抬手把坠下去的那半截重新按回腰上,按住,没让它掉。
『到榻上来。』她说,『跪在姐姐边上。』
夭月爬过去,跪到姐姐身侧,跪得离得很近,两个人的肩差一点挨上。膝盖在软席上划了一下,划出一道浅印。
『背要塌。』
『这样幺?』夭月把腰往前压,压得很快,前头两条胳膊撑在席上,撑得直;撑了两息,胳膊开始抖,她自己也没觉出来。
『慢点,别急着下去。』夭夜一手搭在她的后腰上,掌心贴上去,往下按了半寸,按得极缓,『塌的时候是从腰上塌,不是从肩上塌。肩要松,腰要往下沉,腿不要并着,并着气走不下去。』
『肩要松……腰要沉……腿不要并着。』夭月一句一句念,念一句动一下,念到第三句自己把腿分开了一拳宽。
夭夜的掌心贴在她后腰上,按着不松,眼睛落在妹妹塌下去的那一截腰上。
妹妹的腰细,皮肉薄,一层薄薄的软肉在掌心底下,被按得往下凹进去半分,凹进去的那一小块一离开手就慢慢弹回来。
她把掌心往下挪了半寸,又按了一下,这一下按得比方才深,夭月整个人往前多趴了半寸,背上那条脊线拉长,两肩自然就松了。
『对了。』夭夜说。
『那然后呢。』
『然后你就不动。』夭夜的手从她后腰上收回来,搁到自己膝上,『姐姐说开始你再动。今夜到这儿,你先记住这三句。』
夭月撑着胳膊趴了一会儿,撑到酸了,自己支着坐正,坐得歪歪的。
她坐下来第一件事是伸手去矮几那边,把那盒梅子往自己脚边拖,拖过来,脚趾勾着盒底,把盒子勾到自己膝边才停。
她把盒盖揭开一条缝,往里看了一眼,看里头还剩几颗,看完把盖合上,手指头在盖沿上按了按,像是怕它们跑了。
『姐姐。』
『嗯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