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有人领着她进商场,一件一件给她挑,嫌她总穿深蓝的,非要她试试驼色的。
她嘴上说穿不惯,心里其实知道,那件大衣裹在身上的时候,暖得她想哭。
她没哭。她只是把那件大衣的领子又竖了竖,风里走了两步“你下回别这么花钱了。”
“给你花,怎么都行。”
“你。”
她没说完。
她低头走着,大衣领子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亮亮的。
风把她的低马尾吹起来,她也没去理“陈屿,下回,我也给你挑一件。”
“给我挑?”
“给你挑。”
“好。”
“挑件厚的,你穿。”
“好。”
沈疏影没再说话。她走在他身侧,风里,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件驼色大衣裹着她,她走得很慢,怕走快了,把这份暖走丢了。
沈疏影怕冷,天一凉手脚就冰。这是老毛病了。从前在村里,冬天烧柴,她烤着火,手脚还是冰的。嫁的那人不管,她也没说过。
入冬以后,陈屿把暖水袋、电热毯、暖宝宝备齐了一整套。
暖水袋晚上充好电,塞进被窝;电热毯提前开半小时,把床铺暖透;暖宝宝贴在她腰后,出门带着。
沈疏影看着那一堆东西“你这也太夸张了。”
“你怕冷,多备点。”
“我一个老婆子,不怕这个。”
“你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手脚冰,我半夜给你暖脚,你还缩。”
沈疏影噎住“那是你手凉。”
“我手热。”
“你手热,那暖宝宝给谁用。”
“给你用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沈疏影瞪他。瞪了半晌,到底还是把那个暖宝宝接过来,贴在腰后。过了好一会儿“是暖和。”
“暖和就贴着。”
“贴着也不碍事。”
“不碍事就天天贴。”
沈疏影没接话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暖宝宝,摸了摸,又按了按。
夜里,她钻进被窝,被窝是暖的,电热毯提前开好了。
她缩进被子里“这床,热乎。”
“开了一小时电热毯了。”
“那多费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