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还没干,蹭在她手背上,蹭在她衣摆上。她仰着,看着他俯下来,喉咙里的声音碎了一半。
他把她裙摆推上去,堆在腰间,露出两条丰腴白嫩的腿。
指腹贴上阴湿的阴唇,顺着缝隙滑进去。
她抓着案沿,指节发白,脚趾蜷起来勾着案脚,咬着饱满的下唇“你慢点儿,纸。”
“纸不要了。”陈屿的指腹又往里探了探。
她气笑“那是我写了一个下午的。”
“留着,是个记念。”陈屿低头,吻她的小腹。
她没接话。
他低下头,吻她的小腹,一路往下。
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,细细的,像哭又不像哭。
窗外是冬天的风,屋里炉火暖着,她仰在书案上,身下压着那张写了半日的字。
进入的时候,她搂住他的脖子,腿缠上他的腰,脚踝勾着他的腰窝,脚跟一下又一下磕着他的尾椎。
他托着她,把她抵在案沿,慢慢地顶。
她仰着头,脖颈绷出长长的线条,眉心蹙着,睫毛抖得厉害,声音压着,碎着,指节扣着他肩背“陈屿,你顶得我腰发麻,我里头好涨。”
她这辈子最敬重的是笔墨。
她爹教她写字的时候说过,字是脸面,笔是骨头,墨是血肉,一笔一画都轻慢不得。
如今她仰在书案上,身下压着她写了一个下午的字,由着他来。
她本该羞死,可偏偏觉得,原来雅和俗,从来是一件事。
她绷直了腰,他托着她,越撞越深。
她仰着头,看着头顶那盏灯,灯影晃着,她忽然想,她爹要是知道,她如今这样用笔墨,怕是要气活过来。
可她又想,她爹教她写字,是为让她有底气,有底气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。
她这辈子头一回自己想活成这样,由着自己欢喜,由着自己要。
她爹大约是会同意的。
高潮来的时候,她绷直了腰,喉咙里漏出一声长音。她抓着案沿,指节发白,纸在她身下沙沙地响,墨还没干透,蹭了她一手。
事后,她趴在案沿上缓气。看着那张写了一半的字,纸上全是她的指痕,墨洇开,糊了半个“影”字。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“废了。”
“废了。”陈屿也看着那个字。
“我写了一个下午。”沈疏影把纸揭起来一点。
“嗯。”陈屿没多话。
沈疏影没再说话。她把那张纸轻轻揭起来,揉成一团,又展开,抚平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。”陈屿看着她。
“留着,是个记念。”她没看他。她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,和那本书放在一处。她按了按,关上抽屉。
陈屿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“往后写字,我不磨墨了。”
“那谁磨。”沈疏影没回头。
“你磨。我只看。”陈屿靠在桌边。
“看什么。”她转过身。
“看你写字。”陈屿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