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白买。你这不是用了。”陈屿伸手,替她把裙摆放下来。
沈疏影瞪他,瞪到一半,自己先绷不住,笑了。她把那盒滚到角落的面霜捡起来,盖好,放回桌上“下回不许在窗边。”
“下回换个地儿。”陈屿接过面霜盒,放回桌上。
“你。”她把裙摆放下来,理了理“那瓶面霜,往后我自己涂。”
“你自己涂得匀吗。”陈屿歪着头看她。
“涂得匀。”沈疏影把瓶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“那还买它做什么。”陈屿又凑近。
“你管我。”转身走了两步,又站住,回头“那瓶先留着,用完再说。”
陈屿看着她耳根红着走进厨房,弯腰捡起地上那几片膏体蹭的印子,搓了搓,心里那块地方,软得发烫。
从那天起,陈屿开始炖汤。
银耳羹,红枣桂圆,山药排骨,阿胶蛋。
每天换着花样,放学回来,先钻进厨房,把汤炖上,再去做别的。
灶上咕嘟咕嘟地响,满屋子都是甜的香气。
她坐在客厅里,闻着那味儿,嘴上不说,择菜的手却慢下来。
头一回炖银耳羹,银耳没泡开,炖出来一锅水。沈疏影喝了一口“今天这个不行。”
“明天重炖。”陈屿把碗接过来。
“你一个学生,天天泡在厨房里炖汤,像什么话。”她把勺子搁下。
“像什么话。”陈屿学她说话。
“像媳妇的话。”沈疏影白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是你媳妇。”陈屿把那碗水端起来,自己喝了。
沈疏影气笑“没个正形。”
“你管我正形不正形,汤得喝。”陈屿把碗放下。
第二天,他泡了一宿,炖了俩钟头,银耳出胶了,羹稠稠的,端到她面前。沈疏影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陈屿在对面坐下“行不行。”
“还行。”她捧着碗。
“还行是行。”陈屿凑过来看碗底。
“我说还行就是还行。”沈疏影把碗往自己这边护了护。
“那明天还炖。”陈屿把空碗接过去。
“天天喝,胖死算了。”碗却总是见底。有一回陈屿看着她把最后一勺喝干净“还说不喝。”
“你炖都炖了,倒了浪费。”她把碗放下,碗底干干净净。
“是怕浪费,还是爱喝。”陈屿的胳膊肘撑在桌上。
“怕浪费。”沈疏影偏过头。
“那明天炖个小的,倒了好不浪费。”陈屿故意把“倒”字咬重。
沈疏影瞪他。瞪了半晌“小的不经喝。”
陈屿笑“那还是大的。”
沈疏影别过脸,没接话。
碗里的羹喝得干干净净。
后来陈屿摸清了她的口味:银耳羹要浓的,桂圆要去核,山药要炖到筷子一夹就断。
她嘴上不夸,碗底从来不剩。
有天傍晚,陈屿放学回来,看见灶台上炖着一锅东西。
揭开盖子,是红枣桂圆羹,火候正好,稠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