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色的花哨,晃眼。”她指尖弹了弹那卷暖色的料子。
“素的冷清,不像家。”陈屿把她那卷浅灰的抽出来,对着光抖开。
“你懂什么叫家。”沈疏影抢回来,重新卷好。
“有你在,什么颜色都叫家。”陈屿把那卷暖色的举到她面前。
沈疏影噎住。瞪他,瞪了半晌,又去看那两卷窗帘,最后挑了个折中的,浅灰带暗纹,提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。
“成,就它。”陈屿接过那卷,往收银台走。
沈疏影没说话,拎着那卷窗帘走出卖场,一路嘀嘀咕咕。陈屿跟在后面,看她耳根红着,心里软了一块。
家居区,又挑了一盏台灯、一盆绿萝、一盆茉莉。抱着两盆花站在收银台前,像抱着两个娃。
“买这么多。”陈屿接过那盏台灯,放进购物车。
“屋里空,添点活的。”沈疏影低头,拿指腹蹭了蹭绿萝的叶子。
“行,添活的。往后这屋里,活物归你管,死物归我管。”陈屿把两盆花也搬进车里。
“什么叫死物。”她追着那盆茉莉,又抱了回来。
“锅碗瓢盆,柴米油盐。”陈屿数给她听,一样样掰着指头。
沈疏影气笑,抱着花盆先走了。
回到家,一件件归置。
锅碗瓢盆洗过,摆进橱柜;床单被罩铺好,阳光晒进来,满屋子新棉味。
窗帘挂上去,站远,退两步,歪头看了一会儿,又上前拽拽角,把褶子抻平。
陈屿站在门口“怎么样。”
沈疏影看了半天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行还是不行。”陈屿走过去,伸手把窗帘底角也抻了抻。
“还行就是还行。”沈疏影转身去收拾那两盆绿植,把茉莉摆到阳台上,绿萝放在电视柜角。
陈屿站在窗帘底下,仰头看那卷浅灰带暗纹的布,抬手拨了拨帘穗“这颜色,跟你那件裙子挺配。”
阳台上的沈疏影没回头“配什么。”
“配你。”
这回连脖颈都红了。
下午,陈屿一样样教沈疏影用新电器。煤气灶,电饭煲,洗衣机,微波炉,排成一排,像三堂会审。
先教煤气灶。拧开关,打火,火苗腾地窜起来。沈疏影吓了一跳,退后半步。陈屿拦了拦“别怕,火又不会咬人。”
“谁怕了。”凑过去,看了又看,“这火,比土灶旺。”她伸手在火苗上方悬了悬,又缩回来。
“旺,火候好控。往后你做饭,省事。”陈屿把开关拧小,火苗矮下去。
“省什么事,还不是一样做饭。”嘴上这么说,手却伸过去,学着陈屿的样子拧开关。
咔哒,咔哒,打了两下,火苗窜起来,她赶紧松开,火又灭了。
再打,又灭。
陈屿在旁边憋着笑。
“不许笑。”她瞪他。
“没笑。”陈屿别过脸去,肩膀却一耸一耸的。
“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。”沈疏影凑过去,盯着他的嘴角。
“我天生嘴大。”陈屿笑着,嘴咧得更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