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包明天没早课,所以决定睡我这儿。我俩一直是按一人一次来睡床和地板的,今天轮到我睡床,我躺在床上又一次编辑着我的出柜话术的时候,包包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。
他坐在我旁边,伸手按了下我眉心,我才意识到我正皱着眉。
我一骨碌爬起来:“我紧张!我怕我爸打我!”
包包说:“你不是说你爸是知识分子吗?”
“那是对外!”我说,“对内是恐怖分子!”
包包没忍住笑了一下,我说:“你严肃点!”
包包给我出主意:“他打你你就跑,我帮你拦着他。”
我想了一下老头儿怒发冲冠地跟在我后面追我的样子,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。
与此同时我悟了。
对待这事儿我一直是坏学生思维,就像我拿到一张考了十六分的试卷回家之前,我也是很紧张的。
但是包包是好学生思维,他不觉得出柜是一件十六分的事情,在他心里这甚至可能是一件一百分的事。
我拍了下自己额头:“哥着相了,谢谢你的开导,大师。”
大师仙气飘飘地笑了一下,扫了一下我嘴唇,然后凑过来亲我。今天这个吻的时间比我预估的要长,我渐渐憋不住气了,不动声色地往鼻腔里面呼吸新鲜空气,包包注意到了,用惊讶的眼神看我一眼:“你之前一直都是不呼吸的?”
我说:“呵呵呵呵哥的肺活量堪比一头鲸鱼,牛不牛?”
包包:……
他又低头亲我,嘴唇贴着我的嘴唇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慕容乐你呆死了。”
我立刻抬高声音:“我听到了!”
“说得就是你,你听到就好。”包包说完之后竟然,竟然伸舌头了。
湿润的触感在我下唇上触了一下,我的大脑自动进入到空白模式。我一度觉得这种感觉应该是我被刺激到晕过去了。
好在包包没继续刺激我,蜻蜓点水这一下过后很快就离开了。
他看着我,带点调侃地问:“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办?”
以后——我知道包包这个词代表着什么,脸热得不行,没好意思回答。然后我听到包包说:“柏拉图?”
我急了:“那不行!”
包包转过脸去小声地笑。
我觉得我的脸又红了一层,但是柏拉图那是万万不可以的,我一个正常的青壮年,虽然没色胆但是有色心呐,就又重复了一遍:“那不行!绝对不行!你听到没?”
包包笑得更厉害了。
我晃了他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,然后问我:“你这周末有空吗?”
我说有,并问包包有什么安排。
包包说去水族馆吧,看看你的同胞大鲸鱼。
我一拍手:“可以!”
水族馆啊,小时候觉得没意思,只爱看海豚表演。长大了才知道这地儿原来是约会圣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