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州皇城牡丹巷的尽头种着一棵‘长生树’。
树干细挑,黛紫色的长叶宛如根根发丝挂在树枝上,随风轻晃。枝上白花常年生长,换了一茬又一茬。那是十年前她和凌霜一同在门前种下的。
拨开繁茂的弯枝,走几步就写着‘凌府’的木雕牌子。
推门而入,便见到穿着素衣的男子站在凉亭下。
眼纱轻裹着他的双眼,随着他的乌黑的发丝缓缓飘动。
“你来了,喝茶吗?”
淩桑手扶着石桌小心坐下,把煮好的热茶推到对面。
“小风呢?”风茗坐到他面前,低头就看到他手背上烫红的印子。
“送客去了,从正门走的,还没回来。”
“什么人来了?”
“新上任的丞相,白谬。”
“做什么?”
风茗好一段时间没下山了,衡州皇城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清楚。
“前段时间,赵欢夺权继位,旧党被杀,衡州颁行新政,白大人来找我商议。”
风茗被茶水呛到,咳了几声,“赵定和赵临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淩家呢?”
淩桑沉默了半晌,道:“相安无事,不过,也快查到他们了。”
“他们有来找你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风茗:“他们要是来找你,你告诉我。”
淩桑微微点头,道:“好,但别带小霜。”
风茗说起淩霜就头疼,扶额道:“不会,告诉谁都不会告诉她。”
淩桑摩挲着杯壁,问:“她现在还好吗?”
风茗:“好啊,前几日我们还切磋了一下,修为有突破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淩桑抿了一口茶。
风茗又忍不住看他手背上的伤,“以后这煮茶这种事,等我来了就好。”
淩桑:“我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。”
凤茗眼见茶到底了,又重新沏茶,“不会啊,我从来没觉得麻烦。话说,赵欢没那么大本事夺权吧,先帝和赵定给衡州留下一大堆烂摊子,还有那条大蛇可不好对付。哪位大能出手了?”
凌桑摇头,“衡州的窟窿,白家会帮忙填补,这次也没有大能出手,杀大蛇的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。”
“谁?哪个金丹修士这么有能耐?”风茗喝了一口茶,又补充道:“这么厉害,我还真想和她打一架。”
淩桑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你认识啊,她是你徒弟。”
风茗听后整个人呆在原地,“?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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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在珍宝阁的白谕对凤茗想“约架”这件事毫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