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诗专门派人在他耳边传买盲盒的人一夜暴富的消息,他一直在赌,手中的钱财早已输尽了,而又没有入帐,自是惶惶不可终日。
据传回来的消息,他恐怕要卖掉自己住宅,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摊子前有马车缓缓停下,正在擦桌的霍香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,抬头正瞧见穿着淡黄薄衫的少女下车,模样与第一次见到时一般无二。
“大娘,上些推荐的。”她说。
霍香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是连连应声,手忙脚乱的开屉关屉、包装,弄了满满一大包。
兰因哭笑不得:“大娘,不需要这么多,我也吃不下呀。”
听到这话,霍香奴连连摇头表示是送给兰因的。
“那可不行,”兰因拿着东西,腾出手给了霍香奴一锭银子,“我现在来,是想向您打听个事。”
得到霍香奴的连声回答,兰因才目露疑惑与担忧:“‘蓉娘’,你还记得不,那时她有了身孕被推倒,是我送她去了医馆。那阵子我抽不出手,只付了钱财让医馆代为照看。可惜……现在她人,我也不知去哪了,你知道吗?”
霍香奴猛然面色一变,而后又吞吞吐吐的道:“我也许久没见到她了,兴许是享福去了。”
“啊……这样。”兰因面上带笑,霍香奴看着她的笑容不知怎得惊出一身冷汗,果然,她又听兰因道:“她的处境那日你我都有目共睹,我实在怜惜她,想帮衬她一下。”
表情带着无尽的遗憾,兰因缓缓转身:“希望她幸福愉快。”
这句话如同利剑般刺穿霍香奴的心底,一时间,她不知道隐瞒蓉娘的死讯到底对不对,可大家都是邻里,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就这么说出去,只会让大家都难堪。
“霍大娘,”有人挤眉弄眼,“您还认识那位‘兰仙子’?”
长久以来招待客人让她练出迅速的反应,霍香奴连连摆手:“嗨呀,哪能,那是敬王妃吗?”
“哦——您这过目不忘的本领是失效了?之前兰仙子还在你这买过,看来是仙子想念家乡美食了!”
说罢,众人又以兰因作为新的话题开始闲谈。
兰仙子吗?说起来,她最近盯着的拐卖案告破了。
心中怀揣着沉沉的思绪,霍香奴像往常一样贩卖早点,只是心中终究有一些还是不一样了。
生产木制折扇、筷子等的地方离京城不远,也是为了运输方便考虑,但即便不远,想坐马车到那里也是要寻常人喝上一壶。
现在,兰因就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:“华云啊,还有多远?”
“啊——你不用回答我,我就问问。”
只听扑哧一声,还不待华云回答,就有同车的小丫鬟笑了。
“不准笑,”兰因状做生气,“桃红你太讨厌了。”
这桃红是一开始就被分给兰因的侍女,年纪不大,只有十四岁。
流诗来后,因为她可以独立处理兰因的所有事务,兰因便让桃红在府内多学习一些算数之类的事情。
可以说,这桃红就是兰因身边资历最老的人。
而现在流诗被兰因主动调走了,身边没人,于是这次外出兰因便带了两人。
“对不起啦王妃娘娘。”
桃红摇头晃脑,装作笨拙的坐不稳样子。
“哎呀!”
桃红一个顷身,直接扑在马车木板上。
高昂的马鸣响起,刀枪碰撞声传来,而后便是冷冽寒风般的话语。
“交出敬王妃,饶你们不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