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九曲回转的时候,越不能顺着别人的思路走,她只问:“莫老板是京城商户,插手此事也因被袭击?”
敏锐。
莫瑄暗自点头,他自有他的理由,但此时,这理由便不是兰因能知道的。
“乃因莫老板与我是笔友,我上京后与他说了此事,他是个热心肠,便怎么说都要帮我的忙!”扈易安对着莫瑄挤眉弄眼,笑嘻嘻的道。
好个热心肠,这么明显的推辞,谁信谁小狗。
她笑盈盈,笑意下深埋的意味让那两人暗自思索:“可是官府已经给兰家的案子下了定论,是山匪。你们突然冒出声称自己有证据,莫不是想质疑官府不成?”
“那哪敢呐!”扈易安双手高举,语气惊惶,“只是身为商人总想保全自身呐,兰小姐我们请您仔细回忆一番,为了大家好。”
干镖局的镖师也算商人吗?
兰因想撇嘴,居然开始道德绑架了,这两人明显身上有大料,但油嘴滑舌想撬开他们的嘴,恐怕很困难。
“我知兰小姐的担忧……”莫瑄才开口,就有侍者低头附耳轻声说些什么。
他面色一变,对着扈易安使了个眼色,而后急速道:“过几日宫中会有一场宴会,兰小姐可提前备些礼物,这礼物需符合身份,小心皇室中人。”
“这便是我们的诚意,”莫瑄猛地站起,粗粗行了个礼,“日后我们还会相交的,到那时还望兰小姐思考的结果如大家所愿。”
二人如风一般来又如风一般去,不多时饭菜齐上,圆圆这小丫头又被送回。
这小丫头见到兰因,便立刻松开侍女的手,哒哒扑进她的怀中,小声说些什么。声音又小又模糊,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无奈,兰因扒开圆圆的小脸,赫然发现这小丫头居然哭的眼眶都红了。
“好好好,我在、我在。”兰因将圆圆抱在怀里,轻声哄着,可即便如此,这小丫头哭的却越来越厉害,甚至打起嗝来。
兰因一时有些焦头烂额,门又被猛的打开,她用余光瞥见一个人影,来人长身玉立,走路悄无声息。
“萧怀卷你来的正好!你会带孩子吗?”虽然没仔细看清来人的脸,但看着身形兰因就觉得来人是萧怀卷,于是自然而然的把圆圆递给他。
“你倒是宝贝这小丫头。”
这话倒是阴阳怪气又充满醋味。
兰因抬眼,来人果然是萧怀卷。
他这么突然对一个小姑娘充满敌意。
她想回怼,但是想起这人从小就没有了妈妈,在皇后膝下也并不亲近,如果此时击他痛点,这人可能会发狂,于是便忍住了。
“她哭的好厉害,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一直在她身边,你不知道?”萧怀卷凉凉的说,“恐怕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。”
一个高级饭店还能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?
兰因眼露茫然,而这份茫然鲜明的传入萧怀卷的心底。
“你不知道?”
回应他的是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,其中的疑惑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未名阁后院便联通听泉阁和观月楼。”
“……?”外表这么高级的饭店联通青楼是吧?
高级夜总会,还是洗浴中心变体啊?
兰因一时间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。
怪不得萧怀卷的情绪这么不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