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神谷,位于天南大陆西部的一片荒芜群山之间。
那处禁地常年被浓重的灰色雾气笼罩,谷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,吞吐着令人心悸的煞气。
而此刻,距离陨神谷最近的一座人族城池——青石城,已然彻底沦陷。
城中烟火冲天,喊杀声、哭嚎声与兵刃交击的脆响混作一团。
太古族的强者们成群结队地穿行于街巷之间,他们身形高大,肌肉虬结,额生独角,举止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暴戾。
所过之处,房屋被掀翻,摊贩的货架被踏碎,巷口的石狮子被一脚踹得滚出老远。
他们肆意地斩杀着城中的人族修士与普通百姓,长刀挥下时带起一串血珠,残肢断臂散落在青石板路面上,被慌乱奔逃的人群踩得血肉模糊。
有妇人抱着孩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有老者拖家带口往城门口冲,却被守在那里的太古族一刀劈翻在地。
浓烟滚滚,火光舔舐着屋檐,整座城池都在凄厉地哀鸣。
城头之上,硝烟弥漫的高台边缘,一名女性太古族身披战甲,傲然而立。
她名叫紫长缨,是此番太古族出山的第一战将,亦是陨神谷中年轻一辈里最出类拔萃的强者。
她生得极高大,足有将近一丈的身量,比寻常人族女子高出一大截。
一头紫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,在脑后随着城头的劲风飘扬。
额间正中,一根淡紫色的独角高高挺立,独角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纹路,那是太古族血脉高贵的象征,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力量印记。
她穿着深紫色的兽纹战甲,肩甲宽阔,胸甲紧贴着身躯,将那一对饱满傲人的巨乳衬得呼之欲出。
腰甲收束极紧,勾勒出她精瘦有力的腰肢,向下则骤然延展出两瓣圆翘紧实的臀线,被同色的战裙半遮半掩。
两条修长而结实的长腿套着金属护腿,足尖踏在雉堞之上,前挺的胸脯与微微后翘的腰臀连成一道充满力量感的曲线。
她的面容绝美冷艳,五官带着太古族特有的深邃与棱角,眉峰上扬,唇色浅淡,一双紫色的竖瞳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温度。
那副居高临下的架势,让她仿佛一尊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上古神祇,不染凡尘,却带着睥睨众生的肃杀之气。
她站在城头,静静地看着城中那一片火海。
看着自己的族人手起刀落,看着人族修士惨叫着倒下,看着奔逃的百姓被追上、劈翻、践踏。
火光映在她那双竖瞳中,明明灭灭,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。
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,也好似全然不甚在意。
对她而言,这不过是长久岁月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幕,是两族之间延绵了万年的旧账,一笔一划地讨还回来了。
“该死的太古族!你们如此屠戮苍生,迟早要遭报应的!”
一声带着血气的怒喝自城头下方传来。
紫长缨循声微微侧目,便见不远处一具粗大的木桩十字架上,正绑着一名中年男子。
他披头散发,身上的铠甲碎裂了大半,道袍上血迹斑斑,胸口与肩头多处皮开肉绽,看得出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后被生擒。
此人便是这座青石城的城主,姓孟,名远山,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,平日里在此地也算一方人物,镇守城池多年,颇有人望。
可眼下面对城头那位化神期的太古族统领,他那点修为便如同螳臂当车,只几个照面便被对方一击轰碎了护身罡气,随后被死死束在这木桩之上,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了。
紫长缨低头看着他,那双紫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情绪,片刻后,她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,字字清晰,“弱肉强食,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。你们人族不敌,便只配被我们屠戮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投向城下那片血火交织的景象,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长枪,语气仍旧没什么起伏,“昔日你们人族势大,欺我太古一族式微,将我们赶尽杀绝。我族困守陨神谷,多少族人死于你们之手?多少血脉断绝在那场围剿之中?”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,却愈发带着压迫感,“而今日,本座便要你亲眼看着,你这满城子民是如何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你的面前。你可要好生看着,莫要昏过去才是。”
城主被绑在十字架上,双目赤红,眼角余光扫过城内那道道凄厉的景象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生生搅碎了一般。
他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太古族一刀挑翻,头颅滚落在街边;看见几个年轻修士被三五名高大的太古族围住,兵器被折断,人被踩在地上,骨裂的声音隔着城墙都能听见;更看见巷子深处,几名太古族的士兵揪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修,将那女子按在墙根,撕扯着她的衣裙,肆意地发泄着兽性。
那女修的哭喊声、求饶声、还有那几名太古族放肆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,顺着风飘上城头,刺得他耳膜生疼。
他浑身血污,被禁锢在木桩上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护了一辈子的城、守了一辈子的百姓,在这群太古族的刀锋下如同被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。
他血管里的血一阵阵往头上涌,双目瞪得几乎要裂开,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嘶吼:“可恶啊!该死啊!你们这些太古族,如此作恶多端,我孟远山今日就算拼死,也绝不让你们好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