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单怀肉眼可见的嗡了一下。
言婳继续补充:“你那几个弟兄现在闲的没事做,最近也收拾包袱呢。”
秋单怀面容狰狞,半晌后捂了一下胸口,突然呕出一口老血来。
言婳叹了口气,说:“不让你激动,你非激动,有什么可激动的。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不少东西呢,你想带到棺材里,我不拦着,真的。”
秋单怀手指攥着胸口的衣襟,自废掉武功后,他老的很快,如今不过才一月余,就已经完全是老人家的模样,满头花白,面若枯枝。
“你、你毁了秋家你毁了”秋单怀口中喃喃。
“只要人还在,怎么能说被毁了呢?就算你和秋木泽都死了,我还在呢,放心吧,秋家不会毁的。”
言婳说着抽了抽小鼻子,而后站起来:“你这里真臭,我不待了,希望我下次过来的时候,你还活着。”
秋单怀艰难的抬起头,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来:“你、秋简我是你爹你不能这么对我”
言婳闻言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一眼,片刻后,突然轻笑着唤了声:“爹。”
“我一早就知道,是你授意傅如梦杀了我娘。”
“其实我还记得,小的时候,你有疼过我。但爱屋及乌,我就是那只乌鸦,等我娘生病了,我就连乌鸦都算不上了。”
“再后来,我娘死了,我就变成了你眼中的一根刺,你想拔之而后快。”
“真可惜,你和傅如梦当初怎么就没把我杀了,我那时候多小呀,你们这些大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我碾死,真是可惜了”
言婳出了房子,原本就宽敞华丽的主院如今没了来来往往的仆从,更加显得空荡,也就门口处还有几个护卫守着。
这些人都是于峰的,她们借了都快三个月了,也是时候还了。
言婳漫无目的的想着,却又突然觉得太阳照眼,便随便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,绿栀从外面走进来。
绿栀:“在外面等你半天,怎么坐这了?”
言婳整个人懒懒的,坐在石头上,只朝她支起来两只手,说:“累。”
绿栀走过去,让她把自己抱住。
言婳紧紧搂着她,细巧的下巴垫在她手上,眯着眼睛静静发了好一会呆后才睁开,从下往上看着绿栀,说:“你背我走吧。”
绿栀笑了笑,摸摸她精致光滑的小脸,然后转过身,半蹲下来。
言婳跳上她的背,两只胳膊环着她的脖子。
玉剑山庄这宅子很大,风景也好,之前这里头主子多,所以养了不少丫鬟婆子仆从小厮的,言婳一口气散了大半,剩下的多是些低等洒扫的小丫头。
空气和阳光都变的安静了。
言婳问绿栀:“你觉得空吗?”
绿栀摇了下头;“不觉得。”
言婳嗯了声,脸贴在她背上蹭了两下,又翻了个面,说:“我也是,我刚才还觉得空,但现在抱着你就不觉得了。”
绿栀笑了下,托着她大腿的手掌拍了拍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言婳突然问:“姐姐,我最近是不是胖了,所以你背不动我了?”
绿栀说:“再来两个你我也背得动。”
言婳:“那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再往下掉。”
绿栀往上颠了颠,叹了口气:“你不会自己往上面爬一爬。”
“好吧,爬一爬,”言婳在她背上挪了几下,两只手终于又搂在她肩膀上,还不忘小声说:“可我觉得我等会还会掉。”
“那要换个姿势吗,抱着你?”
“也行。”
“那你不把胳膊松开。”
“不想松开,唉,算了,等会往下掉的时候再换好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