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婳面皮上洇出绯色,一时想反驳,可哼唧了两声也没说出别的话来。
绿栀下床走向圆桌,揭开青瓷的茶壶帽子,手心放在上空试了试,回头问她:“想喝凉的还是热的?”
言婳早被她赤身裸体的坦然羞的眼珠子都不敢乱动,听到询问,胡乱的说:“都都行,就喝那个吧。”
绿栀给她倒了水,言婳捧着喝的很快。
绿栀接过空杯子,问:“还要吗?”
言婳嗯了声。
绿栀又给她倒了一杯,这一次言婳喝的很慢。
之前结束以后,两个人都没有穿衣,小姑娘有些羞涩,此时半倚着床头,把红彤彤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角拉上来掩着胸口,只露出两片精致的锁骨,如若削成的肩头连着纤细胳膊,骨相优越,皮肉白嫩,肌肤之上泛着莹莹的光泽。
言婳一边用细软的手指抓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啜饮,一边露出些眼睛,骨碌碌的在绿栀身上乱瞄。
日光可比烛光清晰多了。
绿栀眼见她瞄了几次后,突然盯住一处不动,便低头看了眼,肋骨下三寸是道一指长的疤痕。
言婳凑近了几分,又伸手去摸。
“轻伤,很早就痊愈了。”绿栀没有躲开,只是声音里带着安抚。
言婳咬了下唇,又轻轻摸了摸另外两道更浅一些的。
其实绿栀并不算说谎,她虽然几经生死,但对比着杀人时对方的惨烈,她这身上受的伤几乎可以算是寥寥,即便是见血,也多是破些皮肉,伤口愈合后的疤痕都不是十分明显。
言婳一声不吭的把茶水喝完,绿栀放到桌子上,再回头时,女孩眼尾已经泛红,目光里的温柔都像是浸着水。
绿栀失笑,快走两步过来,话都没说一句就掀开被子进去,又压在她身上。
言婳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对方的膝盖已经顶上来。
或许是因为贴的太紧,以至于她此时这才感受到那处正在一跳一跳的隐隐抽动,不至于疼,但难受的肿胀感清晰可闻。
“心疼了?”绿栀毫不卸力的压着她,额头相抵。
言婳被她骤然的动作激的泪花都出来了,原本的温情也瞬间变的灼烧起来。
“你别,”之前的亲近慢慢往头上涌,言婳瞬间想不出别的,只能抖着,想拿小腿蹬她,但一抬腿就发现对方可以借此贴的更紧。
她去推绿栀,绿栀就扣住她的手腕。
言婳的手腕纤细而柔嫩,好像一捏就会碎,绿栀这时却紧紧捏着,拇指指腹按在腕心处皮肉最薄的地方,稍微用力,那处就泛起红来。
言婳轻哼的叫了一声,伸手去掰她的胳膊。
绿栀很快便松开手掌,转而直接把她两只腕子都包住。她手指纤长,一握之下丝毫不给言婳挣扎的机会,轻轻松松便给她别在头上。
言婳被牢牢禁锢住,惹得她止不住的想躲,可受到钳制后,她上下动弹不得,只能被迫弓起腰来。
“还没说呢,心疼我了?”
绿栀低声问她,常年握刀的手掌带着粗粝的茧,落下去像柔软的砂纸一样,新的红痕将出未出,之前种下的痕迹也在此刻因为主人的澎湃的情绪愈发艶丽。
言婳无助的摇头,乌黑的头发散着,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泣音:“才不……”
绿栀轻轻晃动几下。
“……绿栀。”
言婳仰起脖子,细细的喘着气,刚刚被茶水滋润过的唇,因为尚在红肿,透出一种娇艳欲滴的浓艳。
“嗯,”绿栀应了声,而后亲了亲她开合的唇:“多心疼一会儿……”
绿栀确实是有怜惜少女青涩的。
言婳很早就知道女子的初夜伴随的是鲜血和疼痛,明式微甚至非常直白的跟她讲过这些事该有的前后,甚至还有如何佯装,如何谄媚。
但事实上,言婳却并没有感到有多疼。
可能因为彼此是女人,又或者是因为对方力度合适,当然,最有可能的是因为她晕晕乎乎的太厉害。
所以残留下来的只有酸软和肿胀。
还有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