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栀歪着头看她,眼中慢慢溢出笑意。
赵茯锦瞥了绿栀两眼之后才回过神来,伸手就要捏她脸,张牙舞爪的,“啊啊!你气死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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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南方孙据亲率大军攻打庆平,沿途不断纵兵掠掳,中川、昌州两地富绅均被其征其家业,一路掠夺了大量的人口、田地和财富,直至杀到金溪附近,才停下来修整,一时间震动天下。
孙据是南方起义大军中的孙家家主,其父也曾经在朝中任过将军,最擅速战速决,其所率之军,也当得上将骁卒悍、兵锋锐盛。天下大乱后,孙家也趁机起事,凭借其家大业大,很快就成为南方争夺天下的枭雄之一。
孙据之军太过锋芒,京都许多人一时间都心有惶惶,担心孙据再次开拔就能直捣黄龙。
朝中长公主急忙派出文臣出使距离金溪最近的广阳,招抚太守陈贵,并且给予广阳王称号。而后又派出盐台大营,军火装备富裕齐全,并以柱国将军督军出征,齐邯、刘正为副将,领十万大军前往对垒高庶,初战告捷。
孙据暂退昌州。
盐台大营却也没有乘胜追击,而是直接落在金溪之地扎营,对河而望。
经此一役,朝廷态度渐渐明晰,南方门阀们突然发现,京中对淮河以南的战乱,竟然自始至终都是放任自流之态,一应兵力全部只保北方太平。
燕国之势,隐隐有以淮河为界,分而两治的倾向。
古往今来,中原之地,南北两朝并不是少事。
南地门阀嗅到另外一种捷径,慢慢开始自内分化,互相蚕食,侵吞彼此的人口、土地和财富。
而北方赵氏朝廷,依然也在厉马秣兵,强力扫过北地各处义举之乱。
来年一月,幼帝赵为德改国号为泰盛。
泰盛二年,贺州张承志被朝廷东山锐建营赶至丰台,大败之,斩敌数千,张承志无路可逃,亦只好率众投降。
泰盛三年,平河的路丈,宜南的萧为芳,先后被朝廷大军荡平。
年末,麓山之上突落大石,石上刻字,鬼斧神工。
女主天下。?
?118、古代权谋28
泰盛四年夏暑,九岁的燕朝幼帝已经因病三月未现于朝臣。
七月十三日夜,幼帝亲父邕王赵瑾与京中严、何两位将军率兵攻于皇宫,欲诛杀昭阳大长公主。同时,城中公主府也被玄甲兵将团团围住,邕王之流欲倾其全力务必让长公主一脉在此役中全军覆没。
御林军中守将一主二副,其中左卫骁骑将军鲁広感念幼帝恩泽,是夜为其打开宫门内迎,领军直冲凤阳宫。
凤阳宫是昭阳大长公主幼时故居,以前是凤阳阁,后来长公主威仪日渐深重,其殿院内饰不断外扩翻新,便予以宫殿之名。
“怎么回事?!只几个宫女都冲不开门吗?!”
邕王赵瑾如今已快年近六十,不知是否因近半年京中盛传“女主天下”的风声所困,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几年前的圆润白胖,此时更是双眼通红,满脸压抑不住的疯狂焦急。
“凤阳宫里向来男侍少,都是些健妇不足为惧,只是如今她们堵了门,宫门沉重,只能……”鲁広凝目看着高高的宫墙,并不是没人使人梯之术爬上去,但单兵落于墙内的无不是一声惨嚎便没了声响,他此时面上还带着箭衹擦过后的血迹,解释的声音中也带着战斗后的气喘。
“管她什么人,快着人撞开!”
邕王气急败坏,声嘶力竭:“撞不开就烧!今天不亲自把赵玉仪那个老妇杀了,我们都要死!”
话音未落,就听不远处突然传来轰轰惊雷之声。
“哪里炸的?”邕王一惊,举目望去,火光自皇城东南一处升起。
“好像、好像是太和宫……”
邕王一下子跳起来。
军中火药装备一向被长公主死死把持,军备司那里还专门新设一套进出销核的数字和算法,把火药之物控制的滴水不漏,完全不给他们可乘之机。
更何况这次逼宫他们完全是因走投无路,仓促无奈下的狗急跳墙之举,根本没有取得火药的时间。
自去年末,朝中长公主一脉对往日的保皇派再不复曾经的制约权衡,而是骤然撕开了温顺的假面,穷追猛打,步步鲜血,幼帝更是被她以病痛为由光明正大的困在宫中三月未露面。
如此明目张胆,司马昭之心,人人皆知。
邕王当了一辈子的边缘王爷,如今自己的儿子享得天命,他自然不会再容忍这能得手的权利旁落他人。赵玉仪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也再没有人比他更理所当然高举“清君侧”的大旗。而就算他本心不愿意在此时起事,自然也会有无数声音推得他走到前来。
邕王看着那火光,心中思绪万瞬齐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