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你捏得这么好看,我捏的我这么丑。我不要玩了!”
她丢了手里的泥巴要走,对方却捡起来,与自己捏成的泥偶揉作一团。活灵活现的五官,栩栩如生的身形,便和粗糙扭曲的泥块混杂在一起,再分不开。
“难过什么?”他嗤笑着,动作灵巧地将这泥团分成两块,嘴里念念有词,“重新捏便是。你觉着我好看,那我就把我分给你,现在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……”
“再捏成一个你,造出一个我。”
“纵使我们分开,也还在一起。”
庭院里日光明媚。
睡梦中的夏蝉,却缓缓溢出泪水。
有风钻入帐中,吹得她恍惚睁眼。梦境不复存在,她躺在昏暗安静的榻上,身前站了个无声无息的影子。那影子俯身下来,柔滑的乌发覆盖枕畔,温热舌面舔舐夏蝉眼尾。
“蝉蝉。”
闻檀的嗓音如同一把软勾,“你怎么又哭了?乖,饿了就得填饱肚子。”
“有娘亲在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是谁更新太晚又前期不坚持日更,明日上夹掉到末尾彻底完蛋……原来是我()不要啊朝哪个方向拜能把囤文的人召唤回来
第17章谁在装傻猎物才是猎
完了。
夏蝉想。
这人又犯病了。
也不知道闻檀怎么进来的,全程没有惊醒酣睡之人。如今他跟鬼一样缠上她,旁边的问兰还睡得人事不知。
夏蝉也不想喊醒问兰。
太惊悚,太丢人,她都看见他开始宽衣解带了!
夏蝉揪住闻檀敞开的衣襟。顺便也抓了他的头发,跟打架似的,仰着头,压着嗓子:“我不饿!我不吃!你出去,我要纸笔记东西!”
再拖延一会儿,把梦里的事儿忘记怎么办!
而今唯有找回记忆最重要。
闻檀被拽着脑袋,高挺的鼻梁都要戳到夏蝉脸上。
他很会找重点:“饿的时候就吃么?”
夏蝉急得很:“是是是!”
闻檀心安了。
他不由分说抱起夏蝉,转身往帐外去。衣袂拂过问兰的脸,问兰迷迷糊糊发问:“夫人要起夜么?”
夏蝉瞅一眼闻檀,轻声安抚道:“你且睡罢,不用起来。”
也不知问兰有无听清。
闻檀来到书架后方。此处以屏风为栏,里面摆了蒲席凭几,笔墨纸砚,俨然一处书阁。
他放下她,亲了亲她的额头,而后点亮铜灯。
夏蝉着急摊纸拿笔,这笔白日没用过,墨也没来得及研,写着干巴得很。左右来不及仔细准备,她干脆含住笔尖,吃了满嘴的墨味儿。
闻檀挑完灯芯回身时,就见夏蝉伏案疾书,唇瓣沾着浅浅的墨渍。
暗黄纸面落下许多凌乱字迹。
“院中,二人,年幼。”
“泥偶。”
“不分开。”
闻檀坐到夏蝉对面,一手支着下巴,垂目打量墨字。再看夏蝉,她眉心紧皱,似乎觉着词不达意,干脆开始涂涂画画,画了两个大头小人儿。
画得实在太丑,乍一看像石头垒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