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款黑色暗纹的领带。
她送给他的礼物。
这是他的宝贝第一次送他礼物,竟然就这样被他扔在地上弃如敝履。
难怪苏小姐不爱他,他有什么值得爱的,他是垃圾,连狗都不如。
狗尚且知道,不要惹主人生气,更不要跟主人生气,就算主人打了他骂了他,她招招手,他就应该摇尾乞怜地舔上去。
裘应将领带放到鼻下,嗅到了一丝关于她的气息。
他忽然好饿,肚子里饥渴叫嚣,想把她嚼烂了吞下去。
裘应张开嘴咬住了领带,牙齿狠狠地碾着布料。
咀嚼着,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吞进身体里。
领带卡住喉咙,他猛地咳嗽,倒在了地上,眼泪鼻涕绝望地流淌了出来。
苏小姐,要怎么做,她才能爱他啊…
……
苏雾失眠了。
倒在大床上翻来覆去,脑海里全是裘应最后失望的眼神,他眼睛都红了。
苏雾当时说气话,让他少装可怜了。
可是现在闭上眼,想起来他应该也不是装可怜,她忽然有点于心不忍。
虽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明明就是那个疯子太过分,可想到他的样子,她还是会难受…
天哪,苏雾你要被他拿捏了吗?竟然会觉得那个疯子可怜。
理智小人摇晃着她,让她清醒一点,可是…可是…
她就是会控制不住地难受。
心疼,怜悯。
还是…爱?
她怎么会爱这个疯子!
可是,疯子爱她,如果以前还有什么疑惑,那么刚刚就彻底没有了。
只有深入骨髓的爱,才会令人绝望,无能为力,裘应所有不正常的表现,都有了可以解释的逻辑。
爱,是最有迹可寻的一件事。
苏雾辗转反则,难以入眠,烦躁地把脸埋进的枕头里面。
她以为裘应会来哄她,以前每次吵架,他都会来,苏雾下决心,如果他来哄他,她就立马不生气,立马和好。
可她一整晚都没等到他。
第二天醒过来,身边的床单也是冷冷的,裘应并不在别墅里,他走了。
不会要等她去主动认错吧?
苏雾才不想低头呢!
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早餐,胃里的饱腹填不满心里的空荡,她已经习惯了那个疯子时时刻刻的存在,习惯了他给她的那些强烈汹涌的情绪。
她需要裘应爱她。
白天,苏雾渐渐开始想明白了,她要学会和疯子相处,学会掌控他。
……
不过,还没等苏雾主动去找裘应,林妙就先发疯了。
她先发了一张割腕图,配了个色调清冷的滤镜:“@Wu,我是不是死了你才满意?”
这条微博发出来不过几分钟,评论区就炸了锅,算着粉丝已经截了图,几分钟后林妙就删了这条微博,然后重新编辑,带着割腕的照片,重发微博——
“对不起,我实在是撑不住了!我和陆迟翊已经定好下个月领证,我连婚纱都试好了,可苏大小姐一回来,他就不要我了【哭泣】。我把苏雾当最好的朋友,她把我当什么?我不怪他,也不怪她,只怪我自己不够好,大家不要骂她,都是我的错!@Wu,我们下辈子再做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