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白的喉间…喉结微微滚动,眼神开始迷离。
裘应不会醉得像别人那样喝失态。
他其实也难以理解,为什么有些人喝醉酒会发酒疯。
他喝醉过,喝醉之后根本做不出太出格的事,因为脑子还是清楚的,只有些飘飘然罢了。
那些借酒发疯、说疯话的人,不过是心里本就想疯、想说,归咎给酒精,就没人计较了,而裘应想发疯的时候,也没人拦得住他。
裘应推开了苏雾的房间,坐到了床对面的贵妃沙发上。
房间里只有月光,倾洒在她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男人手上拎着半杯伏特加,轻轻摇晃,看着她沉静的睡颜。
目不转睛,看了半小时。
终于,裘应起身走到了床边。
苏雾毫无防备,睡裙下的小腿伸出了床沿,正好在他面前。
那截小腿骨肉均匀,纤细美丽,踝骨小巧而圆润,皮肤冷白透明,仿佛月光镀上去。
裘应俯身,握住她的脚。
她的皮肤微凉,而裘应的指腹却在发烫
他低下头,在她腿踝骨处落下一记吻。
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,他闭了眼,虔诚,隐忍,像觐见神明,一动不动,只有睫毛在轻颤。
可是,他又是又贪婪的,滚烫的,吻着她的踝骨。
像是恶鬼吸食灵魂。
他的苏小姐。
他的心肝肉。
……
早上苏雾被闹钟惊醒,猛地坐起身,小心脏狂跳。
才发现是裘应给她定的闹钟,今天要去军训,得提前出发到学校搭乘大巴车。
她生活一团乱,经常记住了这个就忘了那个,可裘应偏偏是个秩序性特别强的人,总能帮她安排好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譬如此刻,挂在对面衣架上的迷彩军训服,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让人从学校取回来的。
有他在,苏雾会切实感觉到自己生活变得轻松了,他总能方方面面贴合自己的需求。
有他在,她就会惯性懒惰。
苏雾下床,去衣帽间换了迷彩军训装,穿袜子的时候,看到自己纤细的踝骨上,有一小团胭脂色的红痕。
苏雾蹙眉,摸了一下,也不痒。
被蚊子咬的吗?
可是别墅怎么会有蚊子了。
算了,来不及多想,匆匆出了门,出门前路过健身室,顺手把挂在墙上的限量款碳纤维网球拍也顺走了。
早饭也准备好了,三明治配牛奶。
仓促地解决完早饭,苏雾出门,专属司机小梁已经恭敬等在车旁,替她拉开车门。
一路安稳将她送到了学校。
接学生军训的十几辆大巴正停在校门口,穿着迷彩装的同学们正陆陆续续上车。
苏雾上了车,远远望见室友周航航、钱朵、黎思她们都已经到了,坐在车厢中后段,她走过去坐在周航航身边。
“你爸没事吧?”室友们见她过来,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,虚惊一场。”苏雾说。
祸害活千年,裘应真没那么容易就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