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雾和黎思对视了一眼,眼底的绝望相互都看得见。
很快大家收拾了行李,换上了迷彩服,便去食堂吃饭,苏雾真的吃不惯食堂里嚼之无味的饭菜,勉强啃了个馒头。
晚上还有短训,认识了负责他们班级的冷面教官,简简单单学了一下军姿,跑了几圈步。
因为苏雾的身体缘故,辅导员也提前跟教官打了招呼,只让慢跑了一圈,便放她在一旁休息了。
纵然如此,苏雾也感觉身体有一点点吃不消。
晚上在公共澡堂,苏雾被迫和四位室友们“坦然相见”,再回到宿舍爬上大通铺,窗外一抹冷寒的月光照进来。
大概是生活太“苦”了,竟然…有一点想家了。
她已经没有家了,唯一能想的就是裘应的家。
被迫的婚姻,但结婚证是法定生效的。所以,法律意义上来说,清越半山公馆就是她的家。
她开始想那个种什么都活不了的荒芜大院子,不知道她的紫丁地花怎么样了,主卧的大床比现在的床舒服一万倍,甚至连神出鬼没的管家周序,她都想了一下。
那么…顺其自然地…她就想到了那个家的主人。
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…
加班吗?
苏雾翻了个身,伸手戳了戳周航航,不过周航航似乎睡着了,没有动。
又翻了个身,另一边的黎思还在玩手机,和她异地恋的男友热聊中。
苏雾忽然觉得很孤单,于是闭上眼,强行要求自己快点睡觉。
不知道是谁又打起了呼噜。
啊啊啊啊,竟然会有人打呼噜,这怎么睡得着。
苏雾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了耳朵,但这也无济于事,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呼噜声消弭了,可另一个呼噜声又响起来了。
苏雾是有点神经衰弱,有一丁点声音她都睡不着,尤其是植物人状态苏醒之后,更加严重了。
所以裘应将家里主卧的窗户全部换成了隔音玻璃,关上窗,一丁点虫鸣鸟叫都听不见。
离开了那个家,离开了他,好像……处处都感觉不舒服。
苏雾还想寻找同盟,转头看向黎思,黎思已经放下手机,没了动静。
好像睡着了。
所有人都睡着了,只有她还醒着,苏雾竟然开始焦虑起来了…
快睡啊啊啊啊!
是因为她睡了八年的缘故吗,越想睡越清醒,明明就已经很困很困了,可是她还是睡不着。
苏雾摸出了手机,翻来翻去。
两位闺蜜,陆琪琪和唐宁…她们明天都要上班,也不可能陪她一个大学生深夜夜聊。
她以前朋友挺多的,可是睡了八年,已经被所有人丢下了。
一起毕业的朋友们,结婚的结婚,生孩子的生孩子。
念及至此,她更孤独了。
苏雾在微信联系人里面扫了一圈,竟然没有一个可以陪失眠的她夜聊的人。
翻来翻去,也只有她的债主老公了。
这个时间,可能他还在忙工作,应该…还没有睡吧。
苏雾试着…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——
Wu:“hello,睡了吗?”
下一秒,他回:“没有。”
苏雾松了口气,秒回让人很安心。
Wu:“忙什么呢还没睡,还在忙工作吗?还是在外面左拥右抱应付酒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