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还不快来暖床!”
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蓦然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。
水映婵呼吸微滞,纤长睫毛轻颤了颤,终是莲步轻移,踏入内室。
檀木案几前,宁清秋一袭墨色寝衣松散披着,他正闲闲翻动手中蓝皮线装书册,封面上《鸾凤和鸣录》几个烫金小篆在烛火下泛着暧昧的光。
水映婵瞥了一眼,翻开的书页上,赫然描绘着男女缠绵悱恻的场景,而其中一幅画面,却和刚才浴池发生的一幕极为相似。
霎时,她脸颊一热,不由暗啐了一口,然后褪去绣鞋,慢慢躺在了床榻上,拿起锦衾盖住那乍泄的春光。
眼下虽已至初冬,但以这个魔头的修为,自然不惧怕寒冷,更别提说什么暖床。
之所以还要她这般,则是宁清秋说什么喜欢她身上的幽香,只要将被窝里暖的香香的,便能很快入睡。
宁清秋忽然合拢书卷,笑着问道:“今日是婵儿生辰吧?”
水映婵怔然,自师尊仙逝后,除了自己之外,再无人知晓。
甚至,连她自己都忘了,这个魔头怎会知道?
不过想了想,却很快又明白了。
以魔宗的情报网,要调查她的一切,自然没有什么难度。
宁清秋继续说道:“枕边有一个锦盒,里面放着我送你的礼物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‘想借着生辰礼物,博取我的好感吗?’
“真把我当成稚童,觉得很好哄骗不成?”
水映婵心中腹诽,表面却是不咸不淡地轻嗯了一声,素手探向枕畔,果然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。
盒盖掀开的刹那,一支缠枝梅花银簪静静躺在绛红丝缎上,簪尾还刻着一个清晰“婵”字。
“你怎会拥有此物?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,水映婵紧紧握住这支发簪,本是冰冷的神情却是变得无比复杂,清冽婉转的嗓音略微发颤
这一支发簪,是母亲生前送给她的生辰礼物。
而也是那一年,村子里出现了一头浑身染满火焰的魔物,大火将整个村子都包围了。
生死关头,母亲披着用水打湿的大氅抱着她冲了出去。
水映婵活了下来,但母亲却是遭不住火焰的灼烧,最后死在了她的面前。
这一支发簪便是母亲的唯一遗物,却在她此前进入一个秘境中,与其内的魔鳄大战时遗落。
事后,无论怎么寻找,却都没有找到。
迎着她的眸光,宁清秋缓缓解释道:“当时那我也在那一处秘境内,但修为太低了,所以只能远远看着。”
“后来,魔鳄被斩杀,我便将它开膛破肚,取其心脏,准备炼制丹药。”
“没想到,却在其体内发现这支发簪。”
“我看到上面印刻的‘婵’字,想到了凌霜仙子的名字有一个婵字,便收了起来,打算日后见到后,亲自交还。”
水映婵神情复杂,不禁脱口而出:“原来,你便是当时那个躲在岩石后的少年。”
她与魔鳄大战时,自然留意到了他的存在,但看他修为低微,便没有放在心上。
却没想到,彼时的稚嫩少年,二十年后却成了魔宗宗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