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之上,寒风卷起几片落叶,在众人脚下打着旋儿。
上清道主元苍,以及大长老石无际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原本的算计,是借上清道图之力,坐实宁清秋勾结妖族的罪名,逼得太一剑境不得不将他逐出宗门,而后再伺机夺取梦樱神树。
可谁能想到,宁清秋竟直接避开道图,以天道起誓,自证清白。
这一手,彻底封死了上清道境的后路。
眼看场中一片死寂,唯有风声呜咽,负手而立的陆成空看向了元苍,出言打破了沉默:“既然宁师侄已对天道起誓,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听到这话,元苍面色阴沉,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,显然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。
大长老石无际眉头紧锁,双眼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。
裴如风嘴角抽搐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,显然没料到太一剑境的掌教竟如此咄咄逼人,丝毫不留情面。
“痛快!”
见到这一幕,醉今霄仰头灌下一大口酒,不禁大笑道。
其笑声如雷,回荡在整个广场之上,也不知是在赞酒,还是在讥讽上清道境的狼狈。
一旁的温儒缓步上前,鼻尖轻嗅,眼中浮现一抹笑意:“醉师弟这酒,闻着倒是香甜醉人,就是不知喝起来是否如传言般难以下咽。”
醉今霄斜睨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上清道境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“温师兄此言差矣,我这酒酿的可是纯粹的剑意之酒,不似某些徒有其表的劣酿,外表光鲜,内里却是一塌糊涂。”
他顿了顿,故作思索,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什么金外其玉……”
温儒目光微微一笑,悠然补充道:“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”
醉今霄当即附和道:“对对,就是这句!”
二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,广场上众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乍一听似在论酒,可结合眼前局势,谁都能听出其话语中在讥讽上清道境,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“二位峰主,言辞过了吧?”
长春真人冷着脸踏前一步,浑身隐隐有墨色雷纹浮现,周遭空间都因那压抑的气机而扭曲。
醉今霄眯起双眼,笑意不减:“本座说什么了?”
长春真人冷哼一声,袖袍一甩:“借酒讥讽道境,真当我等听不出来?”
醉今霄收起酒葫芦,一步踏出,已然来到宁清秋身前,话语中尽是戏谑之意:“原来你们听得到?”
“本座还以为你们修炼雷法,被雷霆轰成了聋子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
长春真人怒喝一声,周身雷纹骤然爆发,墨绿雷光如狂蛇乱舞,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,震得地面碎石飞溅。
“好一个欺人太甚!”
“你们上清道境污蔑我剑境弟子勾结妖族时,怎么不说欺人太甚?”
“仅凭一件半道器,便欲扣下这莫须有的罪名,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醉今霄仰天长笑,手中赤红长剑凭空而现,剑锋一划,凌厉剑意直接将那雷势斩灭!
长春真人死死盯着他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: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