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蓥站着等了一分钟,掏出手机准备打车,就突然听到咔哒一声。车锁开了。
她上车的时候脸色黑得能滴水,霍决却没看她,耳朵上多了个蓝牙。
见她扣上安全带,他才慢条斯理地回复对面:“数据不够充分,框架和逻辑也不理想,打回去重做。”
梁蓥以前也听他接过工作电话,那时候霍决还在高校任教,对待学生和对待下属差不多。
当时她才十几岁,觉得这样不近人情的做派既果断又冷酷,很有决策者的魅力。
然而当她长大,体会过这种权力的压迫以后,再听到这种话,只想狠狠往他脸上啐一口。
她拆掉吸管的外包装,扎进咖啡里发出咔的一声,霍决刚好摘掉耳机。
他的小臂越过扶手箱伸过来,手心朝上。
梁蓥不明所以。
他另一只手拉下遮阳板,取出墨镜。见她没动,五指屈了屈,做了个讨要的动作。
梁蓥看着他墨镜下冷白色的半张脸,先是想到那枚男戒,心里不由得一颤。
可戒指在袋子里,她手里只有一杯咖啡而已。
脑子瞬间清醒过来,她嘴角一抽,无语地塞进他手里。
“谢谢。”他理所当然。
梁蓥冷声道:“这本来是我要喝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等你,买的时候应该考虑到我也有需求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这么体贴?”
“可你还是舍己为人,让给我了。”霍决笑笑,“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他用了‘让’这个词,她的反驳都只会佐证她确实体贴。
她咬牙,“祝你今晚睡不着觉。”
他不为所动,踩下油门:“这么说我送了你一个好梦?”
这下梁蓥领教到了,时间赋予他的不仅是日益成熟的外貌,还有越发刻薄、惹人生厌的性格。
她不说话了,他又在那里“梁圆圆”。
“生气了?”
她不理会,明白看她跳脚是他的乐趣。
“一杯连锁店的普通拿铁而已,我赔给你就是了。你对咖啡豆有偏好吗?我刚好最近认识了一个来自巴拿马的供货商。”
梁蓥扭头,闭上眼,“不必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还生气吗?”
“……我没生气。”她只是很无语,无语他的戏弄。
“看着不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