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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零中文>夺嫡不如当神医[清穿] > 310320(第10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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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知道安靖生了没有。”十三阿哥扯开话题,“是个阿哥还是格格。我得寻个拿得出手的洗三礼来,不然一准被安靖笑话。她可不是那种委婉的性子,从小那张嘴就最是厉害不过的了。”他语气中带着亲昵,许是想到了“两个十三”小时候一起玩的情谊,说着说着就有些坐不住了,起身跟四大爷告辞,去寻他的洗三礼去了。

而被十三阿哥和四贝勒念叨着的八公主昆昆,此刻正在产床上睁着眼睛。

“让我瞅瞅他。”八公主说。

正抱着小婴儿小心翼翼放进水盆里的八贝勒哭笑不得:“我的小姑奶奶,你可安静会儿吧。等额驸给小阿哥洗完,就抱给你看。”

额驸博尔济吉特·博贝,打仗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。他拿一张轻薄的棉布,轻轻拂过小婴儿的肚皮,却没能擦掉上面胎膜的残留。

“你别怕。”八贝勒又回过头来照顾妹夫,“稍微重一些,小孩子也没有那么不禁擦的。”

“哦,哦。”博贝额头都是汗,显然在这个放了冰盆的屋子里,光温度并不足以支撑他出这么多的汗水。他又试着擦了两次,才终于掌握了合适的力道,将初生的小婴儿身上的污秽擦拭干净。

“这是我儿子。”博贝托着小婴儿小小的身体,像是托着一块一吹就破的肉冻,他脸上混合着恍然大悟和喜出望外,“以后就是这个小家伙来继承和托辉特部吗?”

“看够了吗?看够了让我也看两眼啊。”八公主在床上喊。

博贝这才回神,匆匆走到公主的床边,试图将小婴儿放在她身边。不过八公主却用手撑着,抬起了上半身。“哎呀,公主。”助产的嬷嬷都有些慌张,四只手一并帮忙,让这位尊贵的产妇坐起身来,腰后加了两个靠垫。

八公主望着怀里自己花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孩子,好半天也没看出来是更像自己还是更像额驸。“我十八岁生的他,年龄太小会不会让他先天不足?”她问,逻辑思维还很清楚,“我看兄长中长得好的,多是母妃二十岁生的。”

八贝勒笑道:“难道你不累吗?你八嫂生完景君就昏过去了,怎么你还有力气想东想西的?”

昆昆汗湿的脸即便疲惫,依旧是绝美的疲惫。“我也累,就是昏不过去,这也能怪我?”

也就说这几句话的功夫,胎盘也跟着落下来了。头钻在被褥底下的嬷嬷发出一声惊呼。“胎盘下来了,八爷快瞧瞧。”这也是整个生产过程中颇为要命的节点了。八贝勒一步上前抓了妹妹的手摸脉,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金针匣子上。然而摸着摸着,八爷脸上就露出松快的神色。

“没什么大碍,将公主的床垫清理掉吧。”

怎么说呢,妹妹生孩子出乎意料的顺利。本来他以为一个过了预产期的孩子会因为个头大而难产,结果没有;他担心养在深宫的妹妹会体力不支,结果也没有;更不要说更加凶险的并发症了。准备了一车的药材都没派上用场,而他唯有的医嘱,竟然是:

“你给我躺下,闭上眼睛,数豆子。慢慢的就睡着了。”

生个孩子还给生兴奋了,就离谱!

第316章二十四岁的秋冬

初秋,当紫色的小木槿怒放的时候,安靖公主和博贝额驸,抱着刚满月的额尔登泰,在养心殿与俄国使臣展开长达三日的边境谈判。后世有人说,额尔登泰参与了所有三次唐努乌梁海边境谈判,无一次缺席,便是包涵了他婴儿时期的此次谈判在内。

根据《满月条款》的内容,大清公主所生和所承认的和托辉特之子嗣,均拥有无可争议的唐努乌梁海继承权;和托辉特在法理上从属于喀尔喀宗主,为喀尔喀蒙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;而现今在沙皇俄国境内的和托辉特血统者、唐努乌梁海山林血统者,以及习惯使用唐努乌梁海蒙古方言者,均有选择回到唐努乌梁海定居之自由,其中若有已非自由身者,和托辉特之主享有不可罢免的赎买权力。

在理藩院和博贝长达两年的努力下,俄国大使终于松口放回原本属于博贝的人口了。在这个肉弱强食的草原边境上,不是一句“本来就是我的”就可以追得自己的权利的。在准噶尔的葛尔丹侵略西北的十多年里,有太多失去的东西需要去追回。而唐努乌梁海人口的归还也不是没有代价的。

大清应允了为在清服役的俄国人建立东正教堂,就在王府井的天主教东堂边上不远处。

原本俄国大使还想要往这座东正教堂中派驻俄国主教的,然而无论公主本人还是玛利亚女伯爵都坚决反对教会势力的入侵。

“大清与沙皇之间的友谊,是纯粹世俗世界和权力世界的友谊。”公主说,“大清没有能够与主教平等交友的官员,如果没有朋友的邀请就进入到对方的家里,这叫做占有,而非作客。”

最后,公主以乌梁海买卖城每年二十万两货物的免税额,换得了她想要的人口,为这场谈判画下了一个还算完满的句号。

后世之人可以在《满月协议》上看见一个“安靖公主玉印”,长7。2cm,宽7。5厘米,篆体阳刻,很是古朴大气。这也是第一次公主的印章被盖在大清国书的落款处,却不是最后一次。

谈判结束后,俄国使臣戈洛夫金就带着《满月协议》和来自大清皇帝的无数赏赐,踏上了北归的路程。而和硕额驸博贝则是带了五千军马和五千徙边的奴隶,跟他一起上路。名义上是护卫俄国使臣的安全,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里面有威慑的意思在。

有了这一万人的加入,则唐努乌梁海的武备将更加齐全。

戈洛夫金作为使臣,竟然也抗住了如此压力,一路上跟着博贝谈笑风生。两人能从西欧的见闻一路聊到江南的贡品,一时竟也看不出有什么摩擦。

“博贝贝子作为公主的丈夫,确实是个勇武之人。”到了边境分别的时候,戈洛夫金夸赞道,“然而我作为臣子,自然还是觉得沙皇陛下更胜一筹。”

博贝笑了笑,道:“君与臣不可相比较,这是大清的礼法纲常。不仅仅是因为对君主不尊重,也是因为这种比较对臣子不公平。”

戈洛夫金挑了挑眉,跟博贝碰杯,然后饮尽了杯中的烈酒。

“下次贵使来乌梁海,会是什么时候呢?”

“也许过了这个冬天,明年草原上的嫩芽顶开积雪的时候,您就能见到我了。也许要过好几个冬天。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。”戈洛夫金跳上他的马,压了压他夸张的礼帽。

冬天对于北边草原上的任何大型动物来说,都不是一个赶路的好季节。戈洛夫金需要赶在大雪封道前回到莫斯科,而博贝也需要在新年到来之前赶到归化城与妻儿团聚。

而康熙四十三年对大家来说,确实都算是顺遂。博贝在归化城的公主府脱下积雪覆盖的外衣时,明显感受到因为地龙的温度,手掌上一片湿漉漉的水迹。

八公主似乎在哺乳期清减了一些,好不容易在孕期养肥了些的鹅蛋脸又恢复成了瓜子脸,与面若银盘的四公主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公主辛苦了,臣照顾不周,很是内疚。”博贝拉着公主的手寒暄,心头却是放松又安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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