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钱是次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出现这么大的事故,分部往后的发展怎么办?
必须尽快解决问题。不能拖。
“师父,你再好好想想,得罪了什么人?想不到吗?”
顾南朔摇头。
“那要不你找找关系?你不是救了京城的贵人吗?他们能帮忙吗?”
顾南朔蹙眉,“我想想。不管怎样,得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。既然说是京城的问题,那就去京城问个明白。我现在就去定车票。”
刚准备出门,电话铃响。顾南朔接起来,里头是顾南舒的声音,十分急切:“南朔,厂子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二姐,不是什么大问题,我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确实出事了,对吗?”
这语气不太对。顾南朔微微蹙眉:“二姐,你怎么了?”
“出了什么事?别瞒着我!”
若是以往,顾南朔大概会报喜不报忧,一两句话轻轻带过。可这会儿顾南舒的情绪明显不对头,声音里还掺杂着压抑的哭腔。他思量了一番,终是实话实说,将南麟目前的困境如实相告。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对不起,南朔。是姐姐的错。南麟是你的心血,姐姐不会让你的心血被人糟蹋的。”
啪。电话挂断。
顾南朔眉头紧皱,心里忐忑不安。
南麟的事,二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这跟二姐有什么关系?还有,二姐说不让他的心血被人糟蹋。显然是要帮他解决问题。可二姐不懂南麟的事,她要怎么解决?
电光火石之间,顾南朔想到,海运局的人说,他得罪了京城的人。
京城!他们如今与京城的关系,除了南麟京城分部以外,就只有去年的救人事件。
元家,许家,秦家。
对,秦家!顾南朔腾一下站起来。他突然想起来,为什么觉得当初那个跟二姐站在一起的男人的背影眼熟了!是秦思远!
如果真是这样,以秦老太太的为人,肯定是不同意二姐跟秦思远在一起了。她要棒打鸳鸯,拿他做筏子警告二姐,绝对可能!
顾南朔脸色青白,直接拉过梁振邦,“不去京城了!让赵立安帮我买车票,回元华!立刻,马上!”
——
元华。顾家。
顾南舒挂断电话,浑身发抖,双手握紧,指甲一点点掐进肉里仿佛都不知道疼。半晌后,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,想着,如果是南朔在这里,他会怎么做。
她是当姐姐的,不能事事都让弟弟出头。更不能因为自己,毁了弟弟的大好前程。
秦老太太!罗氏!
顾南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不忿、不甘、不服!她可以与秦思远了断,再不来往,但那应该是她自己的选择,还不是轻易屈服于秦老太太的威胁。她不能被秦老太太打倒。
她咬着牙,目光落在旁边的水杯上,不动声色轻轻一扫,杯子倾斜,水洒湿了衣裙。
她淡定转身,走到秦老太太面前:“衣服湿了,不好穿着它待客,太过失礼。我去换一件。”
说完不等秦老太太反应,进了卧室。
秦老太太轻嗤了一声,都什么时候了,还这么注意形象,果然是狐狸精。这等关头,还不忘打扮自己。
顾南舒再出来时,穿了件宽松的连体衣,落座后,她没有说话。
秦老太太先开得口:“问清楚了?我没骗你吧?”
“我弟弟厂子海运文件正规,手续齐全,却出不了货,是你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