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房间的门锁早就坏了,可现在这扇门的门锁居然完好无损。
他不敢深想,立刻冲到对面拉开楚知南的房门。
房间空空荡荡。
瞿寻洋没有停顿,转身狂奔下楼,逐层逐间推开所有房间的房门,可每一间屋子都是空荡荡的。
他一路冲到客厅,撑着身体大口喘气。
理智上他清楚四人偶尔会全员外出执行任务,小楼空无一人也不算稀奇。
可他就是莫名觉得处处诡异。
他说不清这份恐惧从何而来,只是本能地察觉不对劲,像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对危机感知,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很反常。
这时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客厅墙上的电子闹钟。
瞿寻洋猛地一震,后背窜上一股刺骨凉意,头皮发麻。
他终于发现了最诡异的地方。
是时间。
客厅的电子闹钟定格在零点整。
而他刚才查看过的所有房间,但凡挂有闹钟,时间全部一模一样,统统停在00:00。
现在不可能是零点,更不可能所有闹钟同时故障又精准卡在同一个时间点。
或者……其实他是在做梦?
瞿寻洋立刻抬手用力拧了自己一把。
好痛!
有痛感就说明他不是在做梦。
可眼前的一切完全脱离了正常逻辑,他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
连鹤他们又去了哪里?
或许他不应该待在这里没有头绪的瞎想,他应该去总局看一看。
当瞿寻洋握住大门的把手的时候,寒意透过门把手传至全身,他一瞬间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,就像是潜意识在提醒着他不要出去。
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?
这种恐惧感让他莫名熟悉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上次在幻象里那样。
可他明明在庇护区内,怎么可能陷入幻象?
幻象是黑洞里的脑晶体制造的,庇护区不可能出现黑洞……
他的意识很清醒,没有错乱的虚假记忆,眼前的小楼还是他一直生活的小楼,没有任何变化,除了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。
说起来,时间……怎么可能静止?
瞿寻洋双手环住膝盖将自己整个缩在沙发里面。
他不敢出去了,还是待在小楼里等连鹤他们回来吧。
瞿寻洋就这么缩在沙发上等了很久很久,他确信时间最起码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,可窗外始终是灰蒙蒙,天没有彻底亮起来,也没有完全暗下去。
整片世界依旧安静无声。
仿佛偌大的庇护区,只剩下他一个活人。
瞿寻洋开始坐立难安。
他起身到厨房,想用冷水洗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可水龙头空空作响,一滴水也没有流出来。
这一刻瞿寻洋惊觉自己醒来这么久,居然一点饥饿感和口渴的感觉都没有。
瞿寻洋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