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寻洋自嘲地笑一声,拉开大门。
结果刚走出去就愣住了。
今晚月色皎洁温柔,连鹤就静静立在月光之下,眉眼含笑地望着他。
银白的发丝沐浴在月色里,泛着细碎的光泽。
“你怎么没睡?”
问出这句话的瞬间,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重叠。
他刚来到小楼的那天,深夜打算偷偷逃跑时,也是刚出门就碰到守在月下的连鹤,也问出了相似的话语。
场景依旧,人也依旧,可他此刻的心境,已经和当初截然不同。
连鹤笑着反问:“那你呢?为什么半夜不睡觉?”
“我睡不着,想出去散散步。”
他记得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的说辞,只是那时是谎言,而此刻是真心话。
连鹤浅笑:“看来你很喜欢半夜出来散步。”
瞿寻洋:“只是单纯睡不着而已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连鹤说。
瞿寻洋原本想拒绝,想了想还是答应了。
两人漫步在林间小道上。
为了节约能源,庇护区的夜间路灯全部关闭,四周的建筑漆黑一片,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。
虽然没有路灯,但今晚月色很亮,洒满整片大地,视野也很清晰。
瞿寻洋和连鹤并肩走着,气氛很好,让他心里的烦躁也消散了一些。
他知道连鹤不可能是半夜恰巧没睡,又刚好碰到自己。
大概率和上次一样,是特意等在那里。
连鹤带着他来到附近的小公园,两人绕着公园走了一会儿,然后一起坐在了公园中央的秋千上。
只有瞿寻洋轻轻晃着秋千,连鹤就坐在一旁的秋千上,静静陪着他。
荡了片刻,连鹤才问他:“洋洋,你睡不着,是因为心情不好对吗?”
瞿寻洋双脚落地,停住晃动的秋千,侧头看向连鹤。
这才发现对方好像一直都在看着自己。
也只有在私下两人相处的时候,连鹤才会这样亲昵地叫他“洋洋”。
他原本是不想说的,可连鹤既然问了:“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?”
连鹤静默片刻,反问:“你指的是哪件事?”
瞿寻洋皱起眉,心里更不是滋味:“难道你们还瞒着我很多别的事吗?”
连鹤无奈失笑:“应该没有了,是初泽的事吗?”
瞿寻洋点头:“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我想不明白。”
“对不起,洋洋。”
“你的道歉听起来一点都不真诚。”瞿寻洋小声嘟囔。
连鹤叹气:“我原本是打算告诉你的,但那段时间你一直忙着照顾状态不稳的屿桀,我不想再添你的烦恼,就暂时没说。”
瞿寻洋别过头,依旧耿耿于怀:“那我回来之后呢?你们也都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是我的疏忽,对不起洋洋。”连鹤低声道,“这两天总局事务接连不断,我们一直连轴转忙着复查和对接工作,确实忙忘了。”
虽然连鹤说的也是事实吧。
“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连鹤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