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口中,一条鲜活的人命,卑微得如同随处可弃的草芥,毫无价值。
第二针药剂推入体内的片刻,凄厉的惨叫响彻实验室。
“啊啊啊啊!!”
浑身的骨骼仿佛被人生生掰断、碾碎,痛得他几乎晕厥。
心脏在药剂的刺激下超速跳动,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骤停。
他的身体陷入冰火双重折磨——前一秒仿佛置身滚烫的岩浆里,下一秒又坠入万年寒冰。
“啊啊啊!!”
痛苦扭曲了他的五官,嘶吼让他整张脸充血涨红,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。
喉咙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,每一声惨叫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啊啊啊啊啊!!”
好痛。
太痛了。
是足以将人活活折磨致死的剧痛。
身体已经到了疼痛的承受极限,瞿寻洋痛到眼前发黑,然后开始大口呕血。
一口口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,染红了他的脖颈、衣衫,也浸透了身下洁白的床单。
这一刻瞿寻洋只想自己可以立刻死去,就可以不用承受这种折磨。
“啊啊啊!!”
哪怕已经痛到无法承受,可他依旧没有失去意识,只能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酷刑。
如果现在身体能由他控制,他一定会抓起旁边铁盘里的手术刀了结自己。
可无形的力量依旧禁锢着他,他动不了,只能疯狂大喊,嗓子撕裂,一口口鲜血跟着咳嗽着涌出来。
“杀了我……求求你们杀了我!啊啊啊,太痛了!李霖,谁来杀了我!”
瞿寻洋的嗓音早就哑得不成调,可蚀骨的剧痛逼得他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,视线模模糊糊,满眼都像是浸了血色。
实在太疼了。
人怎么能经历这样痛苦的事。
痛苦到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,只想自己立刻死掉。
就在这时,外面猛地响起一声爆炸的巨响,动静一阵比一阵猛烈,爆炸声此起彼伏,听得出来打斗的地方离这间实验室越来越近。
整间实验室跟着剧烈摇晃起来,操作台摆放的药剂瓶、玻璃器皿接二连三滚落地面摔得粉碎。
四个研究员慌了神,互相望着对方。
唯独那个掌控念力的高个哨兵面不改色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,嘲讽对方不自量力。
实验室的大门被一道裹挟着电光的红色能量波狠狠炸开。
猛烈的冲击直接把手术台上的瞿寻洋掀翻在地。
束缚身体的威压跟着消散,四肢终于恢复知觉,他第一个念头还是找东西自尽。
可手刚要抓到地上锋利的玻璃碎片时,就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揽进怀中。
眼前景物飞速倒退,那人抱着他几个闪身,转眼就冲出了这座密闭的研究所大楼。
对方停下脚步,四周已经被敌军团团围住。
瞿寻洋勉强抬起头,看清抱着自己的那张脸,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竟好像淡去了许多。
他用残存的力气搂住那人,只是声带早已撕裂,哭声破碎沙哑,几乎听不清。
他不管不顾,用气若游丝的微弱气息,一遍一遍低低唤着:易屿桀。
易屿桀身上也布满深浅交错的伤痕,一看就是一路浴血冲杀过来。
眼下局势凶险万分,他却还是腾出一只手轻轻顺着瞿寻洋的后背,温柔安抚着快要崩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