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渊也很担心瞿寻洋撑不下去,如果他选择放弃,那样的话他们就只能在幻象里等死了。
他想瞿寻洋肯定有过放弃的念头。毕竟他那么怕痛、怕死、怕怪物,每次都吓得瑟瑟发抖,好像下一秒就要精神崩溃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胆小懦弱的家伙,却拼尽了自己微薄的力量,把他从无边的黑暗中唤醒。
许渊还记得在他醒来之前,听到瞿寻洋那声绝望的呐喊。那一刻,他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,比自己承受精神暴走的痛苦时还要难受。
当他接住被怪物击飞的瞿寻洋,看着他脸色苍白,满脸都是泪水,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割开的伤口时,许渊也突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疼。
所以这件事之后他们四个人对瞿寻洋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。
至于具体是怎样的改观,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同。
瞿寻洋只是小睡了一会儿,精神依旧萎靡不振,其他人也都趁着这段时间简单休整了一下。
没过多久,连鹤就下达了启程的命令,让所有人立刻返回庇护区。
原先护送这些幸存者来这里,用了四辆大巴车,回去自然也沿用这四辆车。
怒海战队的四个人,每人负责保护一辆车,连鹤身为队长理所当然地带头坐第一辆车,瞿寻洋也被安排和他同行。
连鹤给其他人分配位置的时候,沈初泽过来说他也想去坐头车,连鹤同意了。
不过这些瞿寻洋都不知道。
他实在太累了,精神还没完全恢复,所以早早地就上了大巴车,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,靠着车窗就闭上了眼睛休息。
车子发动的震动都没能惊醒他,没一会儿他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之间,他感觉有人坐到了自己旁边,紧接着车子开始颠簸起来。
他忘了大巴车的最后一排是最颠簸的位置。
这让他睡得很不舒服,眉头紧紧皱着,无意识地变换着脑袋的位置,却始终没有醒过来。
就在半睡半醒间,他突然感觉身体悬空了一下,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格外温暖的怀抱里。
他动了动,在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然后立刻陷入了更深的沉睡。
他不知道坐在他身边的人是连鹤,而那个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舒适的地方,是连鹤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