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咏珊。”
她退出来一点点,把脸转过来看着我。
嘴唇还含着半截,眼神是软的。
然后她又吞进去了,比刚才更多,吞到快到底。然后她开始动。
头上下起伏,很慢,每一下都像在喝一碗很烫的汤,怕烫但又想喝完。
她的手握在根部,手指箍紧。
她的口腔敏感得不像五十岁。像三十年前从来没被碰过的一层新肉。
不是外面的皮肤,是里面。靠喉咙的那一小段滑腻得几乎不真实。
我放在她后脑勺上,手指插进头发里。
她的头发从发根滑出来几根,落在她赤裸的背上,她没有注意。
她只是继续。退出来舔一下马眼,再吞回去含到底。
“咏珊。要到了。”她没退。
只是用鼻子深吸一口气,把喉咙再往下压了一点。
然后我射了。
她吞了两口。
第三口呛住了。
退出来咳了一声,然后用手背按住嘴,把剩下的咽下去。
她抬起头看我,眼眶是生理性的湿,嘴角有一点残留的白。
“咸的。跟汤一样。我以前不知道。”
她把嘴角擦干净。然后爬上来,躺在我旁边。头枕着胸口,手搭在肚子上。跟每天早上在毕架山一楼醒来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新加坡打赢了商战。若诗在香港熬过了化疗第三天的第一个关卡。许怀远在楼下那间房吃了第十盒蛋挞。许怀远怎么样是他的事。我们是我们。我今晚说了很多话,以前从来没说过。那是因为新加坡没人认识我。”她把脸埋进我颈窝里。
“睡吧。”
我伸手把台灯关了。
房间里只剩落地窗外面滨海湾的夜景。
金沙的激光灯关了。
摩天轮还在转,很慢很慢。
那些灯在水面上倒映成另一个模糊的轮圈。
方咏珊的呼吸变匀了。
睡着了。
手还搭在我胸口上。
明天。明天下午去淡马锡签合同;明晚飞回香港,后天早上方若诗第四天化疗。
许怀远说她中午总算能喝进半碗营养液了,还问米汤是毕架山寄的吗。
然后还有沈砚山的清算表决、傅国涛的起诉、陆永昌的聆讯。还有那几朵还没全开的桂花。
但我闭上眼睛。不想明天。只想今晚。她舌尖第一次学会不该学会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