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是我把你按在床上。”我俯下去,把她堵嘴的手拿开,十指交扣摁在枕边,“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吗。”
她没回答。
她高潮来得比刚才更快。阴道突然激烈痉挛,宫颈口涌出的热液比上一次更多。
她这次没有咬手臂,而是忽然把腿盘到我腰上,双手扣紧我的后颈,额头抵着额头,眼睛对眼睛。
她的瞳孔在高潮瞬间放大。
“我替你守了你爸的命。现在你要替你爸把我拿回来。”
从喉咙最深处挤出的音节被快感碾碎了又拼回来,不是命令,是交托。
是她压在舌底那么多年的不甘、替陈启年扛过的烂账、替宏业挡过的狙击,全部交在他唯一活着的儿子手里。
我在她高潮尾声的精液全部射入她子宫口最深的位置,射了五道。
每一下她的内壁都吸紧。不是自主的,是宫颈口被精液烫出下意识抽搐。
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与她的高潮分泌液混合成一滩黏白,沿着她大腿根内侧往下淌,淌到膝弯,滴在床单上。
她没有去擦。
靠在床头喘着,腿还在间歇性轻颤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床单上把丝质床垫拉平,然后俯身拿起那杯没喝的红酒。
她递给我一杯,自己也重新倒了一杯,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我把她拉进怀里,从背后让她坐进我臂弯。
她把后脑勺靠在我锁骨窝里,手肘支在我膝盖上望着窗外。
我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两人下身,精液和体液混成的黏白已经在她大腿内侧干成一层极薄的淡白薄膜。
“若诗在澳门入禀暂缓令的时候跟何律师说了四个字。各归各位。”
方咏珊把空酒杯搁下,拉过被子裹住两人膝盖。
窗外的风球正在从九号减弱为八号,维港海面灰蓝翻滚依然剧烈,但太平山顶的信号灯已重新亮起红白交替。
“她说的各归各位。罗启明从黑沙环回香港。罗启正从清远转养和。冯昭慧从浅水湾病房签完最后一份股权转让书。心悦从毕架山那架旧钢琴凳底下拿出最后那卷母带。你爸从病床上睁开眼。你问我若诗赢了我一局。她赢的不是你。是时间。”
她把烟灭了,往我身上靠过来闭起眼睛。
睫毛颤了一阵终于安静下来。
她的呼吸在我胸口渐渐变得又缓又匀,和窗外减弱为八号的风球同步退潮。
我低头吻了一下她额前碎发遮住的那一小块旧疤。那是她三十岁那年赶赴沈砚山临设的陷阱救陈启年时在门框上磕的。
那晚她回来抱起我一句也没提,只问作业写完未。
明天要入禀的底本最后一页还缺一个签名。
何律师儿子的下落,那箱毕架山的母带,程心儿手里那份冯昭慧亲笔信里关于细佬那句。所有这些仍在风球减弱后湿润空气里悬着。
但此刻她的肩胛骨终于不再绷着,在我锁骨前松弛得像一片被潮水泡软又重新摊开的旧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