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叶星尧才轻轻垂着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沮丧与愧疚:“对不起,又让你为我操心了。”
“叶星尧,你永远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如果不是最开始,你帮了陷入易感期的我,我现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而且,我们是朋友,不是么?”
晚风轻轻拂过树梢,稍稍吹开心底的郁结。
叶星尧抬眸,看着纪寻温柔坦荡的眉眼,心底沉甸甸的酸涩渐渐化开,勉强扬起一抹笑容。
“是啊,我们是朋友。”
周末如期而至。
窗外的光从明媚的晨色慢慢变成午后的薄金,又渐渐沉成一种发灰的蓝。
纪寻手上摊着一本书,却始终心绪不宁。
他干脆起身,走出房间。
“王叔,备车,我要出门。”
熟悉的楼道充满着旧物腐朽的气味,纪寻慢慢走上楼,来到熟悉的门前。
他抬手轻轻敲门,门内却一片死寂,没有半点回应。
纪寻微微蹙眉,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星尧的电话。
叶星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风穿过话筒的沙沙声,像是正站在什么空旷的地方。
“喂?怎么了纪寻?”
“你在家么?”纪寻轻声问。
“没有啊,我回老家了。”
“怎么啦,找我有事?”
纪寻站在紧闭的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,沉默两秒,淡淡应声:“没事。就是问你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。”
“这周不行了,下次吧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挂断电话,他又静静看了一眼那扇紧闭无人的家门,才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周末转瞬即逝,周一如期返校。
周五叶星尧打架的事,几乎传遍了整个班级。
董绍晨平日里在校内横行霸道,不少学生都被他无端骚扰、找茬过。打架纷纷为叶星尧抱不平。
好在学校最终从轻处置,只要求叶星尧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公开检讨,没有记入个人档案,对后续升学没有任何影响。
早读课前,班主任特意把叶星尧单独叫去了办公室。
等叶星尧回来,纪寻问他:“班主任叫你过去干什么?”
叶星尧早已褪去了周五的低落阴郁,恢复了往日没心没肺、阳光开朗的模样:“他怕我心里埋怨想不开,专门过来开导我呗。”
“老班也真是的,我知道的啦,这事跟他没关系。”
班主任日常对他的维护,他还是看在眼里的。
“而且,不过是当众做检讨,我又不是第一回干,早就习惯了。”
纪寻轻轻一笑:“确实不是。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。”
叶星尧一怔,疑惑地歪头:“什么意思?”
纪寻却没有再多解释,转身进入队伍中。
清晨的操场风光明朗,全校师生整齐列队,国旗冉冉升起。
例行流程结束后,校长拿着话筒站在高台之上:“接下来,有请本次物理竞赛一等奖获得者,高二三班的纪寻,上台发言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。